【第61章 這一切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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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在他懷裡僵了一瞬。
那灼熱的擁抱和激烈的親吻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裹住了她，她差一點就本能地抬手推開了他。
可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那一點刺痛和鐵鏽味讓她清醒了。
她把那口氣咽回肚子裡，然後抬起手來，指尖帶著一種笨拙而刻意的溫柔搭上了他的後背。
她的手指貼著他襯衫背麵的布料，力度不大，可那個動作本身已經足夠讓蕭妄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分，嘴唇埋進她頸側的碎發間，整個人像一塊終於被太陽曬化了外層冰殼的巨石，從內到外都在微微顫抖。
林初七偏了一下頭，從他懷裡掙出半寸空間來。
她的臉頰因為方才那陣激烈的親吻而浮著不自然的紅暈，她抬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帶著一種裝出來的嗔怪：
"……別急呀，先喝杯酒助助興……"
蕭妄低頭看著她，眼底那層暗火燒得瞳孔都微微放大了，喉結又滾了一輪。
"你看你這一身，"
她抬手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他襯衫領口邊緣敞開的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
"臭汗味，我可不喜歡。"
蕭妄低頭看了看自己敞著領口的襯衫和沾著雨氣的衣擺，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他冷峻慣了的麵容上難得一見地帶著幾分青澀的、笨拙的慌亂，像一頭猛獸被人誇了一句長得好看時手足無措地低了一下頭。
"我去洗。"他說。
林初七轉身走向牆邊的酒櫃。
她的背影對著他的時候，臉上那個維持了整整一個傍晚的笑容終於塌下來一瞬，可她的肩膀隻微微顫了一下就又重新挺直了。
她彎腰從酒櫃裡取出一瓶深色玻璃瓶身的紅酒，深色的玻璃瓶身上貼著燙金的標簽，"Chateau Margaux 1982"，瓶口的木塞已經拔掉了，裡麵深寶石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暗而醇的光。
她倒了兩杯，杯壁傾斜的角度控製得剛好，紅酒沿著杯壁滑落進杯底，發出細微的"嗒嗒"聲響。
她端著一杯自己先抿了一口，然後端著另一杯走回到蕭妄麵前，遞給他。
蕭妄低頭看著那杯深紅色的酒液。
杯壁在他指間微微傾斜，暗色的酒在杯底沉著，醇厚香氣撲麵而來。
他的鼻翼微微動了一下，那裡麵有極淡的、跟紅酒本身的果香和橡木澀味不太吻合的微澀。
他常年應酬，對各種酒的氣味敏感得像一隻獵犬，那點異樣在他的嗅覺裡像一根細刺輕輕紮了一下。
可他抬起頭來，看見她正仰著臉望著他，目光裡帶著她從來沒有主動給過他的那種溫熱和期待，瞳孔裡映著壁燈的碎光，亮晶晶的。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那點警覺連同杯中紅酒一起咽了下去。
他仰頭喝儘最後一滴的時候，杯底接觸到唇舌的尾韻裡還殘留著那絲微澀，可已經在酒氣和喜悅裡被徹底衝淡了。
他想著，她肯主動走近一步已經是他盼了太久的事。
他要是因為那點懷疑推開這杯酒，她會不會又縮回那個殼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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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等你。"
他把空杯遞回她手裡時指尖擦過她的手背，帶著她袖口細絨麵的觸感。
他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嘴唇在她額角停了兩秒，那個吻極輕極短，可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在那一瞬間微微顫了一下，像在確認眼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然後他拿起浴巾轉身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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