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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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度假村，那麼好的機會！"
他的聲音拔到了最高點又猛地落下來，變成一種嘶啞的、帶著血絲的低聲咆哮，
"你們這群廢物，怎麼就沒把他弄死？！
讓他跑了！
還讓他回去查到了老子的賬戶——"
他猛地轉過身指向獨眼，手指在發抖，
"你知道他跑了之後老子損失了多少？三個製毒點！三個！全被他端了！
現在又是五十億——你們這群——"
他找不到詞了，抓起桌上最後一隻沒摔碎的白瓷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碎得更徹底，碎瓷片蹦起來劃過了他的手背，滲出一道細長的血痕，他低頭看了一眼，啐了一口。
獨眼龍站在原地沒動，等他吼完了，才開口：
"那是否要跟蕭妄撕破臉，直接動手？"
孫二爺喘著粗氣停下來，背靠著那張被推歪了的書桌邊沿站著，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扶著桌角。
他閉著眼深呼吸了好幾口，過了大概半分鐘，他睜開眼，眼底那層暴怒的赤紅退了一些，
換上了一層更深更冷的、像蛇在暗處吐著信子時瞳仁裡那種滑膩而幽暗的光。
"現在不是時候。
之前製毒點被毀已經傷了筋骨，暗殺失敗又讓蕭妄有了防備。
現在這五十億再一丟——"
他咬了咬牙，
"打仗不要錢的嗎？
拿什麼跟虎嘯山拚？
他那些高科技的裝備、那支黑客團隊、那些軍火——哪樣不是用錢砸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恢複了之前那種轉扳指的習慣性動作，
"現在撕破臉，弄不好就全軍覆沒。
我得用別的辦法搞他。"
他偏過頭看向獨眼，眼底翻湧著算計的暗光：
"那個阿花，已經安插進去了吧？在他女人身邊？
上次我就說了，讓她準備一下，找準時機給蕭妄下毒。
把那狗崽子弄死——"
獨眼沉默了一下："二爺，阿花她……擅自行動了。"
孫二爺的手指停住了。
"她沒能等到合適的時機就自己暴露了。
她想做蕭妄的女人，做局爬上了他的床——"
獨眼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
"被蕭妄發現之後，砍了手腳，挖了眼睛，扔進了後山的狼窩。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
書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孫二爺站在那裡，臉上那層剛剛恢複的算計一點一點地裂開，從嘴角開始，延伸到眼尾，然後整張臉像一張被揉皺了的紙一樣縮成了一團。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從兩端同時拉扯到了極限。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書桌邊沿——"咚"的一聲，木頭紋絲不動，他的指關節卻裂開了一道口子，血珠子順著指縫滲出來。
"愚蠢！！"
他的聲音從胸腔最底部炸上來，帶著一種徹底失控的、歇斯底裡的嘶吼，
"那個賤人——怎麼蠢到這個份上？！"
他猛地轉過去一腳踹翻了已經倒在地上的太師椅，椅子在地麵上翻滾了兩圈撞上了牆，
"蕭妄有他媽的什麼好的？！
一個兩個的都像是丟了魂一樣往他身上撲！"
他喘著粗氣停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壓住了那口氣。
"多好的一步棋……我等了多久……全毀在那個蠢貨手裡了。"他沉默了半晌，
"把她父母處理了，出這口惡氣。"
獨眼微微頷首："是。"
他轉身要走出去。
"等等。"
孫二爺叫住了他，聲音比方才又涼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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