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不想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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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門又開了。
觀海的手掌抵在龍哥的後背上用力一推，龍哥踉蹌著退出來，觀海緊跟著他跨出門檻，門在兩個人身後"砰"地關上了。
觀海在門外站定了，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林初七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那層平日的淡泊從容已經碎成了渣，剩下的是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被極度的憤怒和恐懼燒穿了的、近乎猙獰的東西。
他一把攥住了龍哥的脖領子，指頭陷進他沾血的襯衫領口裡，把他整個人拽到自己麵前。
"咚"——
他的拳頭砸在龍哥臉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皮肉和骨骼相撞的鈍響，
龍哥的頭被打得猛地往旁邊一歪，嘴角立刻裂開一道口子，血珠子混著剛才臉上還沒乾透的汗和淚一起飛濺出來，濺在旁邊的白牆上留下一道放射狀的細長暗紅色飛濺痕。
觀海的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激怒了，卻還在勉強控製著本能的公牛。
他的拳頭沒有停，第二下砸在龍哥顴骨上，第三下砸在龍哥的眼眶旁邊——
"咚、咚"——
每一下都帶著一種"我要把你打醒"的、近乎絕望的狠勁。
他一邊打一邊罵，聲音從齒縫間碾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嘶啞：
"你這條傻龍！
妄爺跟你說了多少遍——讓你別大意！別大意！你從來不聽——！
什麼時候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扔了——什麼時候把你的豬腦子用用——！"
龍哥踉蹌著退了兩步，膝蓋彎了彎，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毯上，整個人像一座被抽了地基的塔一樣塌了下來。
可他沒躲。
他沒有抬手擋自己的臉，沒有往後縮，沒有用胳膊護住腦袋。
他就那樣跪在地上仰著臉，任憑觀海的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他的肩膀、胸口、臉頰和下頜上，
每一拳落下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跟著顫一下，血和淚和汗混在一起從他裂開的嘴角、破了的眼眶和通紅的鼻尖往下淌，糊滿了整張臉，
可他嘴裡隻是含混地發出一聲又一聲破碎的、像被揉爛了的舊紙一樣的聲音：
"打……打得好……打死我吧……"
觀海打了他七八拳，然後忽然收住了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拳頭垂在身側，指節上全是龍哥臉上的血，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攥著佛珠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仰著頭閉著眼，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麵，整個人不像一尊菩薩了，倒像一尊剛被從戰火裡撈出來的、還帶著餘熱的鐵像。
龍哥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沒有站直，蜷在牆根下麵，兩隻手抱著自己的頭，鼻青臉腫的嘴角還在往外滲著血，眼睛腫成了一條縫。
然後他猛地抬起了頭，朝著緊閉的主臥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像一頭被撕開了喉嚨的野獸在瀕死前嚎哭一樣的嘶吼：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那聲音太響了。
響得走廊裡所有的護衛都同時轉過了頭。
他的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嗚咽，又從嗚咽變成了那種斷斷續續的、每個字都像是被從胸腔裡連血帶肉一塊拽出來的、帶著劇烈顫音的破碎語句：
"仗打完了——妄爺說要趕緊回來見林小姐——說要回來準備結婚——
他特意囑咐我——不要大意——再篩查一遍現場——別留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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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攥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指甲隔著布料掐進自己胸口的皮肉裡，掐出幾道細長的月牙形的血痕。
他的聲音裡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後背發麻的、真實到殘忍的痛：
"是我——我他媽的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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