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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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走廊裡的混亂達到了頂峰的時候。
"砰"——
主臥的門被人從裡麵猛地拉開了。
小環站在門口。
她的短發完全散了，幾縷濕漉漉的碎發貼在額角和顴骨上，是汗水和不知道是誰的血混在一起洇濕的。
她的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專注而泛著一層不正常的蒼白，嘴唇乾燥得起了一層薄皮，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種被壓到了極限依然在拚命撐著的、燃燒著最後一點力氣的亮。
龍哥的哭聲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嘎"地停了，張著嘴愣愣地抬起頭來，鼻涕還掛在下巴尖上。
觀海那隻砸在牆壁上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他轉過頭來，手臂垂下去，指節上還在滲著血的傷口在空中懸了一瞬。
小環站在門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她平日那張溫和從容的圓臉此刻板得像一麵被凍過的鐵板。
她沒有掏手機，直接抬起了兩隻手，十根手指在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下沾滿了血，開始比劃手語。
"安——靜——！"
"裡——麵——在——手——術——！"
"人——還——沒——死——！"
"你——們——哭——什——麼——！"
她狠狠拍了一下門框，然後叉著腰站在門口，那雙圓眼睛裡清清楚楚地寫著——
"你們這群廢物，再哭一聲信不信我把你們全都拖出去閹了"的殺氣。
"讓——不——讓——人——救——命——了——！"
她最後那一下手語甩完之後，整個人像是一口氣被抽空了似的微微晃了一下，扶了一下門框才穩住。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咽進胸腔最底部，然後轉過身推開門又擠了回去。
門"哢嗒"一聲在她身後關上了。
鎖舌滑入鎖槽的聲響清脆而決絕，像一道劃在所有人頭頂的休止符。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沒有人再哭出聲，沒有人再捶牆，沒有人在互相揪著衣領，連對講機裡前線彙報的聲音都像是被人下意識地擰小了兩格。
龍哥慢慢從牆根下麵爬起來，兩隻手撐著膝蓋站直了，用袖子胡亂蹭了一把臉，把那些血和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的汙漬蹭得更花了，顴骨上被觀海打出來的青紫在燈光下鼓著，像幾塊沒揉開的深色麵團。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我操，這小啞巴脾氣還挺大……"
可他的語氣裡全是被罵醒了的、帶著後怕和一絲重新燃起來希望的顫音。
觀海放下了攥著拳頭的胳膊，閉了一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重新從口袋裡掏出那串佛珠，指腹撚過第一顆珠子的時候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可那一下讓他整個人恢複了幾分平日那種穩如泰山的從容。
他站在門邊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門縫底下透出來的那線暖黃色的燈光上，像是在等，在等那道燈光後麵的某扇門被推開。
走廊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林初七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門上，落在門縫底下那一線暖黃色的光上。
她的心跳還在"咚咚咚"地跳著，可她的腳釘在那裡始終沒有動。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庭院那邊由遠及近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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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護衛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走廊，一隻腳剛跨過門檻就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龍哥——觀海師父——！
孫、孫二爺帶著人到了營地大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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