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想活，就得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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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起來的時候，窗外那片芭蕉葉在晨光中翻出了淺綠色的背麵，幾粒露珠從葉尖上滾落下去，在泥土裡洇開一小圈深色的濕痕。
所有人心裡的希望，正隨著那一寸寸升起來的太陽，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龍哥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從窗台邊轉過身，幾步跨到床邊，"咚"地一下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板上那一聲悶響讓屋子裡所有人都顫了一下。
他的兩隻手攥著床單邊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那雙銅鈴大的眼珠子裡麵全是紅血絲和被壓了一整夜再也壓不住的東西，
嘴唇抖著，聲音從他嗓子最深處撕出來，帶著一整夜的憋悶、恐懼、崩潰翻攪在一起的沙啞：
"妄爺——你不能走啊——！我這條命還沒還你呢——！
你他媽的不能就這麼躺著一動不動啊——！"
他的聲音高上去又碎開來，像一塊被砸在石頭上碎成幾瓣的鐵片，每一瓣都在地板上彈跳著發出刺耳的尖鳴：
"你睜開眼看看我們——我們都在等你——
虎嘯山需要你——林小姐需要你——
你他媽的不是說要跟她結婚嗎——！
你再不醒她就要跑了——！
你聽見沒有——！"
他伏在床沿邊，額頭抵著他自己攥著床單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一串含混的、壓不住的低嚎。
觀海站在床尾，佛珠終於停了。
他把它收進掌心裡攥緊，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麵容，沒有開口，可他撚了整整一夜佛珠的手指停下來的那一刻，整間屋子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層。
他的臉上依然是那種淡泊的、出世的從容，可他的眼眶在晨光裡微微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嘴角那道平時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弧度，此刻被抿成了一條平直而沉的線。
胡神醫靠在門邊，閉著眼，沒有說話。
他已經把自己能做的全做了，剩下的隻能靠那個人自己。
林初七還握著蕭妄的手，十指交扣著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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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午夜等到黎明，從黎明等到晨光滿窗，她的嘴唇因為一整夜沒喝水而乾裂著，眼底的烏青深得像兩圈被墨泡過的棉絮，可她的手指始終沒有從他指縫間滑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張依然安靜的麵容上，落在他依然闔著的睫毛上，落在胸口那層依然隻是淺而慢地起伏著的紗布上，
她的心像一塊被放在了水底的石，正在一層一層地往下沉，沉到她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他微涼的指尖，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低到隻有她自己聽得見：
"蕭妄……你可不能騙我啊。
你說了要跟我結婚的………"
回應她的隻有輸液管裡"嗒、嗒"的滴水聲和窗外越來越亮的、漫進來的白茫茫的晨光。
就在這時，客廳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護衛快步走到門口，壓著聲音對龍哥說：
"龍哥……孫二爺和獨眼龍已經起來了，在前廳那邊嚷嚷著要和妄爺、夫人一起用早餐，攔都攔不住。
他已經在餐廳坐著了，還叫囂著說再不給個說法就要帶人闖進來。"
龍哥猛地從床邊站起來，臉上的淚痕還沒乾，可他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柄。
"老子他媽的和他拚了！！！"
觀海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一下按得很重：
"你冷靜點！這一出去，拿槍對著他，他就有了借口調他的人進來。
你一個人衝動了，整個虎嘯山上下上千條人命跟著你陪葬！
你不怕死，我也不怕，
可你想過林小姐沒有？想過小環沒有？想過那些護衛的家人沒有？"
龍哥的手停在半空，槍口朝下懸著，指腹還扣著槍柄的紋路沒有鬆開。
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把槍"哢"地插回了皮套裡，轉身一拳砸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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