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完完全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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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摁了一下暫停鍵，從瘋狂的嘶吼中猛地頓住了。
他的頭慢慢抬起來，紅腫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極亮的光，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子裡那團混沌的黑。
他站在那裡，站在走廊中央，渾身是血和汗和淚和碎發，
忽然，他笑了。
“不對……”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驟然被什麼東西擊中的恍然。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些血和那道裂開的口子，又抬起頭來看著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臥室門，眼睛越來越亮。
“她說過……她說過那個蔣毅不是她的未婚夫！她說那隻是擋箭牌！她說過！”
他猛地轉過身來，朝觀海和龍哥的方向走了兩步，步子又快又亂，整個人像一台忽然被重新接上了電源的機器。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急又碎：
“她從來沒有跟那個姓蔣的談過戀愛！
她說過——她拿他當幌子來應付我的！那也就是說——”
他停住了。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被那個忽然冒出來的念頭燒到了。
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手指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眼睛裡的光從“亮”變成了“灼亮”。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顫，像是在向自己確認一件他渴望了太久、卻一直不敢去證實的事情：
“那也就是說……
他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過……
她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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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在一瞬間從方才的狂怒變成了一種更劇烈的、擂鼓一樣的頻率，每一下都撞得他肋骨發麻。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臥室門口，手剛按上門把手，門就從裡麵被推開了。
小環站在門口。
她瘦小的身體堵在門框裡，臉上是蕭妄從來沒見過的、硬邦邦的表情。
她兩隻手朝他胸口用力一推，那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氣，把他推得退後了半步。
她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舉到他麵前，動作又快又急：
“七七現在還在昏迷，非常虛弱。
她爸媽情緒也不好。
你現在不要進去打擾她。”
蕭妄看著那行字，可他沒有退。
他的眼睛紅著，呼吸又急又重，整個人站在門口像一堵快要倒塌的牆。
他猛地一把攥住了小環的手腕，把她從門口拉了出來，拉到走廊的牆邊。
他的力道太大了，小環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疼得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可他沒有鬆手。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臉，聲音又啞又顫，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被硬擠出來的：
“你說，你跟七七關係最好，你告訴我，七七的第一次是不是我的？
她說過她和蔣毅不是真的，那她以前有沒有交過別的男朋友？
我是不是她第一個男人？
你說啊！！！”
小環被他攥著手腕，疼得直吸冷氣，可她看著他那雙翻湧著瘋狂和渴求和恐懼的眼睛，她沒有掙。
她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此刻像一個溺水的人死死攥著最後一根浮木一樣的男人。
她的嘴唇抿了抿，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很輕。
輕得像一片落下來的葉子。
可蕭妄看見了。
他整個人像被一盆滾燙的水從頭頂澆下來，那層壓在他胸口太久的、又冷又硬的冰殼在那一瞬間“哢”地一聲裂開了。
他鬆開了小環的手腕，退後了半步，仰起頭來，從喉嚨深處翻出一聲又長又啞的、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猛獸終於從籠門縫隙間擠出去了一聲嗚咽的咆哮。
那聲音在走廊裡來回撞了好幾個來回，撞得壁燈上的燈泡又閃了兩下。
然後他開始在走廊裡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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