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 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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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一起走。
故事說到這裡，我隻能交代後來發生的事：斯黛拉做了整形手術。但從此以後，她走路時會有點兒跛。
考慮到當時喬瓦曾短暫地喪失理智，他得以免受刑事訴訟。
“所謂短暫，就是他這一輩子。”斯黛拉說。
我去醫院看望他們兩人。他的身邊儘是聽他講述傳奇求生故事的意大利護士，但他不會講自己吃掉妻子的那部分。她躺在一間沒有鏡子的病房裡，陽光照亮她的頭和腳，她好像熠熠生輝。
她：喬瓦從我身上剜掉一塊肉之前，我就決定和他離婚了。
我：別說了，好嗎？他差點兒害死你。
她：受害者還是自願者？
我：他對你撒謊。
她：他是個騙子。
我：在這一點上原諒他？
她：我原諒他了。
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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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也原諒你了。
我：我不明白。
她：難道我不該原諒先勾引走了我丈夫，又勾引走了他老婆的女人嗎？
我：是你們勾引我的。你們倆都是。
她：受害者還是自願者？
我：共犯？
她：愛情的終點就是權利的起點。我們要爭論誰是罪魁禍首嗎？
我：他差一點兒害死你。
她：這一年，上一年，隨便哪一年。我總是那個必須喊停的人。
我：你是在叫我停止嗎？
她：是嗎？
她把手指擱在我唇上。
她：現在還不到時候。
夏季流轉到秋季，斯黛拉回到了紐約。我們拜訪了阿貝爾·格林內特，從斯黛拉小時候開始，他們一家就一直追蹤斯黛拉。他沒去過那個港口。她去意大利時，他就跟丟了這個繼承而來的人形鑽石礦。我們把鑽石給他，他把它舉高，在光線下確認了鑽石。我覺得，在那個大雪之夜，烏塔溜出家門，看到她的靈魂在冷漠的大海上向她飛來時，我也在那間紅色的廚房裡。
是她的靈魂，還是斯黛拉的？猶太人相信靈魂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棲息在身體裡了。在此之前，在靈魂的形象變成血肉身軀之前，靈魂總是保持不受束縛的結晶態。生命的波函數散布到一張可愛的小臉蛋上。除了你租用的這具肉身，我還能有怎樣的辦法認出你？如果我愛得太過，請原諒我。
烏塔看到了什麼？烏塔，在水下，看到了頭等艙、二等艙，還是丘納德航運公司的大門口？也許看到的是我奶奶擦亮了她那些黃銅招牌，讓閃光千裡迢迢掠過大海和常識。
我父親愛過烏塔。斯黛拉記得在去斯塔滕島的渡輪碼頭上見過他，他給她帶了一件塑料紙下灌了鐵屑的玩具。用一支磁力鋼筆，她可以用鐵屑拚出不同圖案、不同的臉孔。她用這支筆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我父親和她母親在兒童動物公園裡做愛。我父親看到了這幅畫，越發封閉了自己。
我是我父親的女兒。我長得很像他。斯黛拉的眼睛和她母親的一模一樣。我不知道這說明什麼，如果真有所意味的話。也許，有些事要花好幾輩子才能完成。
也許我也開始想象那些用我們現有的工具尚且無法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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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刹，跡燈的色紅曳拖上橋在車汽的行穿，色黑成變線光的天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