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梅隊，你也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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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ick，衣服掀開。”
剛才還在收東西的人都停了一下。Merrick低頭看了眼側腰，顯然也想起了穿過廢車時那一下。
他沒多問，直接把裝備往旁邊挪開，抓住破掉的衣料往上帶。布料已經被血黏住一點，掀開的瞬間，你捏著水瓶的手無意識收緊，瓶身被壓得輕輕響了一聲。
不是咬傷，沒有牙印，但側腰偏後的皮肉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傷口比隔著衣服看起來深不少，邊緣也不像普通刮蹭那麼整齊。剛才那隻喪屍不是隻掛住了衣服，手確實抓進去了。
Merrick自己低頭看了一眼：“Not a bite.”（不是咬傷。）
“我知道。”
Hesh原本已經稍微鬆下去的眉頭又皺起來：“What?”（怎麼了？）
你蹲下來把醫療包拖到腿邊，手套套到一半，腦子裡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從哪個垃圾文件夾裡蹦出一句：“不是bite也不代表沒事，strawberry都不算berry。”
Hesh明顯沒跟上：“What?”
“Banana才算。”
旁邊安靜了兩秒，Merrick低頭看看自己還在滲血的腰，又抬頭看你：“What does that have to do with me?”（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有，就是突然覺得英文挺會詐騙。”你把另一隻手套也套好，拆開消毒用品的時候順手把包裝紙折了兩下，“strawberry明明把berry寫在臉上了，結果不是，banana連裝都懶得裝，反而是。”
Hesh盯著你看了一會兒：“Are you nervous?”（你緊張了？）
你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很快又低頭去擦傷口周圍的血：“沒有，我隻是在質疑植物學。”
“Right.”（當然。）
嘴還在亂跑，手倒一點沒亂，血清掉以後傷口看得更清楚，你也沒心思繼續研究水果分類了：“認真說，喪屍造成的傷不是隻有咬傷才有風險。抓傷低一點，撕裂傷更麻煩，咬傷最糟，你這個是撕裂。”
這次沒人接話，普通撕裂傷該怎麼處理，你都會，清創、消毒、確認傷口深度、重新包紮，動作一步沒落，真正煩人的反而是這些隻能解決看得見的部分。
你每擦掉一點血就忍不住抬眼看一次Merrick的臉色，確認他沒有發冷、惡心或者其他異常，又覺得自己純屬神經過敏。就算現在就算真中了，也不可能剛抓完幾分鐘就給你現場表演屍變。
你把用過的東西丟進袋子，拇指卻一直蹭著手套腕口那圈薄薄的橡膠。
Hesh站得太近，低聲問了一句：“How bad?”（多嚴重？）
“傷口本身沒到要命的程度。”
“I'm asking about the infection.”（我問感染。）
“那我不知道。”
這一句正好戳在你自己最煩的地方。你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倒先衝了一點：“我要是能直接看見感染判定，我現在就不用蹲這兒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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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己也停了半拍，按著繃帶邊緣來回抹了兩次才鬆手：“……確定有風險，不確定會不會中。”
Merrick反倒比旁邊的人平靜：“Can you test it?”（能檢測嗎？）
“不能。”
“Treat it?”（能治？）
“傷口能，那個不能。”
你把最後一段繃帶固定好，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邊緣有沒有繼續滲血。
Merrick眉頭輕輕動了一下，大概是被你按疼了，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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