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妙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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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ick的體溫第一次跳到37.7的時候，你盯著體溫計看了幾秒，沒說話，甩了兩下又重新測了一遍。
37.8。
Hesh站在隔離區外，也看見了：“That's higher.”（升了。）
“我看見了。”
你把體溫計拿回來擦乾淨，蹲下重新拆Merrick側腰的繃帶。傷口沒有明顯滲液，邊緣卻比昨天紅了一點，摸上去偏熱，也有輕微腫脹。
放在普通汙染性撕裂傷上，這些反應甚至算不上特別，可現在最煩的偏偏就是“不特別”。
Merrick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Regular infection?”（普通感染？）
“可能。”
“And the other possibility?”（另一種呢？）Hesh問。
你手裡的棉簽“啪”一聲折了，房間裡跟著安靜下來。你低頭看了一眼斷成兩截的棉簽，又重新抽了一根：“回答不了。”
Hesh沒繼續。
你把傷口重新清理一遍，動作依舊穩，隻是在固定新敷料時同一個位置連續壓了幾次。Merrick低頭看了一眼你的手：“That's enough.”（夠了。）
你這才稍微鬆開：“疼？”
“Not worst.”（不是最差的）
“那就行。”
話說出口，你自己也沒覺得哪裡“行”。
除了低熱，Merrick沒有發冷、惡心或者意識異常，精神狀態也和平時差不多，能做的依舊隻有普通傷口處理、補水和觀察。
Ghost把晚上的值班表遞過來時，你還在盯那兩個體溫數字。
第一班是Ghost和Soap，第二班才輪到你和Nikto。你掃了一眼：“我第一班。”
“No.”（不行。）
你抬頭。
“You're sleeping first.”（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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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困。”
Ghost沒跟你爭這個：“Second watch.”（第二班。）
你的手指還壓在排班表邊緣，過了幾秒才鬆開：“……隨你。”
Ghost反而多看了你一眼。
你已經重新把體溫記錄拿起來：“升到38叫我，傷口紅腫擴大叫我，他說冷、惡心、頭暈都叫我。”
“I know.”（我知道）
你沒再重複，把紙放回桌上。走出隔離區的時候Hesh還站在門口，你停了一下：“別進去。”
“I wasn't going to.”（我沒準備去。）
你看了他一眼，Hesh很識相地閉嘴，你也沒再說什麼，轉身上樓。
睡當然沒睡著。
閉眼十幾分鐘，你已經看了四次時間，樓下稍微有腳步就醒，沒人走動的時候腦子反而更吵。
37.7、37.8、傷口發紅、偏熱，還有昨天那道傷口的樣子，一個接一個回閃。
你翻過身把臉壓進枕頭裡，撐了大概二十分鐘，最後還是直接掀開被子，套上外套下樓。
Ghost看見你從樓梯下來，連表情都沒變：“You're supposed to be asleep.”（你應該在睡。）
“沒睡。”
他沒問為什麼，直接把手裡的記錄遞過來。
西側沒有動靜，北麵的識別標記正常，Riley沒有異常反應，外圍隻有零散喪屍活動；Merrick二十分鐘前測過一次，37.8，傷口沒變化。
你把整張紙從頭看到尾，又重新看了一遍Merrick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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