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令色的，不完整的真相又與謊言無異。”
“這裡麵的人，有幾個親自參與過加拉加斯之後的搜救？有幾個知道你被關在哪裡？他們告訴你的那些話，是自己查到的，還是聽別人說過？”
“你在挑撥。”
“那你被挑撥到了嗎。”
Rorke沒有回應，轉身走了出去，你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有些發沉，剛才還能連在一起的幾句話，現在得稍微停一下，才能確定先說哪一句，你用左手按住膝蓋，沒有讓自己順著那股困意低下頭。
你看著他的手，忽然又想起前麵說過的那句話。
希望有人能早點找到他，早點把人帶出來，現在那個被帶出來的人坐在麵前，所做的事幾乎讓你恨得牙癢。
但你仍然為他感到心痛。
你願意把那時候的他從水裡撈上來。
也很願意在撈上來以後，再狠狠暴打他，從頭到尾你和他們的破事有什麼關係，要受這種無妄之災。
負責行動簡報的軍官被叫到隔壁，Rorke讓他坐下，直接問起關於Walker的那段，軍官回答得很快，相關內容在他們參與行動以前就已經進入簡報，後來幾次補充，也沒有改動過那一部分。
“你見過原始搜救記錄？”
“沒有，長官。”
“誰向你核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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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報了兩個人，又說明其中一人參加過後來的追捕行動。
Rorke讓他說完，才繼續問：“追捕以前呢？我要知道的是，他們怎麼確認Walker知道我還活著。”
“這一部分一直作為已確認背景使用。”
Rorke沒有說話。
過去，他聽過這句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用過略有差別的說法。
這些人知道他掉下去過，知道他活下來，也知道他後來為什麼站在這裡，事情被講得足夠完整，幾乎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再停下來問一遍。
“把你報的那兩個人也問一遍。”他說，“我要他們自己的經曆。”
軍官點頭，起身去詢問需要核對的部分。
門關上以後，Rorke仍然坐在原處，你讓他想一件沒人替他解釋過的事。
最先出現的卻仍然是水，灌進鼻腔的水，壓在頭頂的重量，還有一隻從濕滑的邊緣伸下來的手。他記得抓住以後，手腕被拽得發疼，也記得自己曾經先伸過手，將另一個人往上拉。
他把那段記憶往後推了一點，隨即停住。
過去，每到這裡，後麵的事就會很快接上來，墜落、囚禁、那些反複聽見的話，足夠把前麵所有東西重新解釋一遍，隻要想到飛機上鬆開的手，時至今日仍會傳來痛入骨髓的神經痛。
離開原來的地方以後，那種按時送到手裡的藥已經斷了，近來有些夢留得比以前久，醒來以後，他還能記得其中幾處原本很快就會散掉的細節。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Rorke回來的時候，你正在儘量不碰到傷口的情況下，把掌心貼到臉上。
“我想出去。”你接著說，“你對我們做的事，我記得。你當年受過什麼，我也沒打算因為討厭你，就說那都是你應該受的。”
Rorke看了你一會兒“收收同情，我不是那群被你耍的團團轉的家夥。”
“你還能認出什麼？”Rorke問。
你抬眼看他。
他沒有立即拿出文件，而是將手壓在桌麵上，看了你片刻。
“昨天，你問洛基是不是已經能用了。”你原本還有些發沉的腦子立刻清醒了一點。
“問過。”
“你不知道我們從哪一天來到這裡，也不知道洛基進行到了哪一步。”
“所以我才問。”
“可你沒有問洛基是什麼，也沒有問它在哪裡。”Rorke說，“你問的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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