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反駁。
“最後被鬆開的不是你。”他說，“掉下去的人也不是你，被放棄的也不是你，你不知道那隻手鬆開以後是什麼感覺。”
“對，你認為是聯邦救了你，認為Ajex甚至對你開了兩槍。”
這個回答讓他停了一下。
“被鬆開的不是我。”你說，“所以我不會替你原諒Elias，你可以恨他，也可以一輩子都不想聽他的解釋，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大度，我知道的故事不是這樣的，Elias甚至聽你的建議養了reliy。”
Rorke盯著你，像是在等那個真正用來反駁他的“但是”。
你沒有急著說，肩膀又開始一陣陣發緊，你緩慢地吸進一口氣，等疼痛退下去一些，才重新抬起眼。
“可一個人掛在快要墜毀的殘骸下麵，另一個人抓到最後才不得不鬆手，他儘力了，和一群人站在安全的地方，知道你還活著，卻決定不要你，是兩件事，聯邦在利用你的憤怒，你不會真的相信一群拿著奧丁到處轟的委內瑞拉人吧。”
Rorke的神情沒有變化，壓在桌邊的手卻沒有鬆開。
“誰告訴你，他們不知道！”
“誰告訴你，他們知道？離開加拉加斯以後，Ghosts回去找過你。”你說，“他們找的是遺體，因為他們以為，從那種高度掉進洪水裡，你不可能還活著,搜索持續了很久，最後才被上麵叫停。”
Rorke的呼吸停了一瞬。
“誰告訴你的？”
“要是你能回到你們的世界，這件事可以查，搜索是誰批準的，持續了多久，誰下令終止，Elias當時在哪裡，全都應該留下過記錄。”
“你在撒謊。”Rorke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桌沿，將你整個人融進他的陰影裡，“你以為編一個他們回來找過我的故事，就能讓我懷疑自己經曆過的一切？”
你仰頭看著他，距離近了以後，你能看見他額角繃緊的血管，也能看見那雙眼睛裡滔天的憤怒，這怒火不僅將灼傷他人，他自己也會被燃燒殆儘。
“我沒說你經曆的是假的。”你的聲音輕下來。“Elias鬆開了，你掉下去了，你在那裡等了很久，最後等來的確實是聯邦，這些都是真的。”
Rorke的下頜緊緊咬住。
你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下去“他們在你清醒的時候告訴你，在你神誌不清的時候繼續告訴你。等到你終於能夠自己複述，他們就說，這才是你擺脫欺騙以後看清的真相。”
“閉嘴。”
你停了下來。
Rorke仍然俯身撐在你麵前，像一隻傷痕累累的野獸，明明你才是俘虜，他卻猶如困獸一般。
你看著他，卻忽然隻想起了那場洪水，這一切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在末日審判前吹響號角宣布舊世界終結的天使。
他從直升機殘骸下麵掉下去的時候，大概已經受了傷，水流把人卷走，身上還有無法掙脫的碎片，後來他被聯邦找到，醒來時沒有看見任何熟悉的人，也不知道Ghosts是否來過，聯合會真是不做人啊，給他洗腦的藥物又恰好叫加百列的號角。
他剛才顯然準備好了許多可以攻擊你的話，你軟弱、天真、沒經曆過真正的折磨，不過是為了逃出去才裝作關心他，隻要你辯解，他就能繼續把那些話扔回來。
你卻全部承認了。
承認自己會害怕，承認自己未必撐得比他久，也承認你確實想用這些話動搖他，但你的憐憫沒有因為他的憤怒退回去，這反而讓他愈加憤怒。
Rorke看著你，一時竟沒有接上下一句話，Rorke慢慢直起身，過了很久，他才重新看向你。
“搜索持續了多久？”
“我不知道準確日期。”
Rorke盯著你看了片刻，將紙拉到麵前，筆尖落下時，他先寫了加拉加斯，隨後停住。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你，你看著他：“你現在很清楚那有多難受，所以專門挑了它來對付我。”
Rorke的手指在桌沿收了一下。
“你今天往門外布置人的時候，到底想起了什麼，是你以前怎麼把自己的人帶出去，還是聯邦以前怎麼把你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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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以前的事替我解釋現在。”Rorke說“你知道我在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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