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搭上禦前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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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帶著素練和蓮心出了長春宮，一路往擷芳殿去。
永璉今年還小，養在擷芳殿裡由嬤嬤們照看著，皇後每隔幾日就要去看一回，這是她做額娘的心意，也是她做皇後的本分。
進了擷芳殿，永璉正在院子裡由嬤嬤帶著玩，看見她來，小臉一下子亮了，張開胳膊就撲過來，嘴裡喊著“皇額娘”。
皇後彎腰把他抱起來，掂了掂，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問身邊的嬤嬤：“怎麼又輕了？這幾日吃得不好？”
嬤嬤連忙躬身回話，說二阿哥這幾日胃口不大好，許是天熱。
皇後抱著永璉進了屋裡，陪他說了會兒話，又讓蓮心把帶來的點心拿給他吃。
永璉吃了兩塊，又纏著她講了幾句閒話，才依依不舍地鬆了手。
皇後從擷芳殿出來的時候，永璉站在門口，小臉垮著，眼眶紅紅的，嘴裡小聲說著
“皇額娘早些來”。
皇後回頭看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轉身出了院門。
身後傳來永璉壓不住的哭聲，她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可走出好遠，臉上的笑才慢慢收了。
素練跟在她身側，輕聲歎了口氣：
“娘娘每次來擷芳殿，二阿哥都舍不得娘娘走。”
皇後垂著眼，語氣淡淡的：
“母子連心。本宮何嘗舍得永璉。”
她沒有再多說，沿著宮巷往前走。
剛拐過廊角，迎麵碰見了王欽。
王欽手裡捧著一隻托盤，上麵擱著幾個紙包，看見皇後連忙躬身行禮：
“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王公公怎麼來擷芳殿了？”
王欽躬身道：
“皇上讓奴才給二阿哥和三阿哥送薄荷生薑粉來，說是天熱了，防中暑用。二阿哥一份，三阿哥一份，都擱在裡頭了。”
皇後笑了一下，像是隨口問了一句：“那......大阿哥那裡呢？”
王欽頓了一瞬，隨即答道：
“大阿哥那邊，皇上常召靜嬪娘娘去養心殿，許是讓靜嬪娘娘順手帶過去了。”
“或是去鹹福宮的時候，順便就帶過去了。”
皇後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一息，才輕輕點了點頭：“那就好。”
她聲音裡聽不出什麼不痛快，可素練站在旁邊，分明看見皇後攏在袖口裡的手指輕輕攥了一下。
皇上還是在意長子。
王欽卻沒有立刻走。
他捧著托盤站在原地，目光悄悄往皇後身後掃了一眼——素練和蓮心一左一右站在那兒。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娘娘，奴才有件事想跟您稟報。能否借一步說話？”
皇後看了他一眼，偏頭對身後道：“你們別跟著。”
素練和蓮心應聲退後了幾步，站在廊下遠遠等著。
皇後往前走了幾步，到了廊角背風的地方，王欽跟上來，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娘娘，靜嬪和慧貴妃如今得了大阿哥，又得了聖寵。李玉那邊，時常給他們傳遞消息，皇上跟前什麼風吹草動，那邊比長春宮先知道。”
皇後蹙了蹙眉：“你一個禦前總管，連李玉都防不住？”
王欽麵上露出幾分難色，歎了口氣：
“奴才一顆心都是向著皇後娘娘的，那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皇後看了他一眼：“怎麼說？”
王欽把托盤往懷裡挪了挪，聲音裡帶出了一股子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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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明鑒。奴才白日裡要伺候皇上，寸步不離；
還要防著李玉在背後捅刀子；
得空還得替娘娘探聽消息。
一天下來，回到屋裡，冰鍋冷灶，炕冷茶涼，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再加上奴才這腿上的老毛病，一到陰天就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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