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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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禧殿的東偏閣不大，比莊好好住的正殿小了一圈，但收拾得也算齊整。
莊好好領著魏嬿婉進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春杏點了燈，橘黃色的光暈開，把屋子裡照得暖融融的。
魏嬿婉站在門口沒敢往裡進，腳下那雙磨破了的鞋在門檻邊蹭了蹭，怕把地踩臟了。
莊好好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站門口乾嘛？進來。”
“奴婢……”
魏嬿婉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衣裳，“奴婢身上臟，怕弄臟了小主的……”
“這不是我的屋子。”莊好好打斷她，“以後這是你和春杏的屋子。”
魏嬿婉猛地抬頭，眼睛都圓了：“奴婢和春杏……住這兒？”
“嗯。”莊好好環顧了一圈，“春禧殿就住了我一個，正殿我住著，東偏閣空著也是空著，你們倆住剛好。”
“小滿公公住在西偏殿，他人可好了。”春杏說。
春杏已經歡歡喜喜地跑進去了，往床上一坐，還彈了兩下：“嬿婉姐姐快來，這個床比四執庫那個硬板子軟多啦！”
連小太監都有自己的房間？
魏嬿婉還愣在門口，莊好好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太晚了，什麼都別想了，先歇著。明天一早我有話跟你們說。”
魏嬿婉嗓子眼發緊，張了張嘴：“小主……”
“行了行了。”
莊好好擺擺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你那個斷了的桃木梳子回頭找小滿子幫你修修，他手巧。”
門在身後合上了。
魏嬿婉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低頭看了看自己攥了一路的斷梳子，又看了看旁邊已經攤成大字形的春杏，眼眶突然熱了一下。
她沒哭出聲，隻是把梳子小心地放在了枕頭底下。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早，天剛透亮，莊好好就起來了。
她讓小滿子去把春杏和魏嬿婉都叫到了正殿。
三個人站成一排，春杏站在最左邊，小滿子站在中間，規矩地垂著手。
魏嬿婉站在最右邊，換上了莊好好讓春杏從箱底翻出來的一套舊衣裳——雖是舊衣，也比她在四執庫穿的好得多。
莊好好坐在上首，手裡端著一盞熱茶，看了他們三個一圈，開口了。
“叫你們來，不說虛的，說幾件實在事。”
三個人齊刷刷站直了。
“第一件，宮裡規矩多，太監和宮女的穿戴都是有定製的，什麼品級穿什麼色兒、戴什麼首飾，不能逾製。”
莊好好頓了頓，“所以衣裳首飾的事，你們別操心，回頭我讓小滿子去內務府按規矩領。該你們的一樣不會少。”
小滿子連忙點頭：“嗻，奴才記下了。”
“第二件。”
莊好好從袖子裡摸出三個小荷包，擱在桌上，整整齊齊排開。
“一人一兩銀子，先拿著。”
小滿和魏嬿婉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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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先反應過來，驚得差點跳起來：“小、小主！奴婢們月例還沒到日子呢……”
“這不是月例。”
莊好好端起茶喝了一口，語氣平平的，“這是見麵禮。以後好好做事，我這兒賞銀隻會多不會少。”
魏嬿婉盯著桌上那隻荷包，喉頭上下滾了一下，沒動。
小滿子倒是機靈，先上前一步跪下了：“奴才謝小主賞！”
春杏倒是見怪不怪，她家小姐最是大方，俏皮的說了聲：“謝謝主子！”
魏嬿婉最後跪了下來，接過荷包的時候手指尖都在抖。
她在宮裡待了兩年多，從來隻有被克扣月例的份，沒有收過賞銀。
還是整整一兩。
“第三件。”
莊好好的聲音沉了沉。
三個人都抬起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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