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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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內務府那邊重新調整了春禧殿的份例。
小滿子捧著一本新冊子進來，眼睛都亮了幾分：
"小主！！奴才剛去內務府領了新的份例單子，您瞧瞧，比咱們在答應那會兒多了好些東西呢！"
莊好好接過來翻了翻，倒是沒怎麼在意上頭的綢緞和香料，隻掃了一眼最後那行字："……伺候宮女增至兩名。"
她合上冊子，隨手擱在桌上，沒說話。
但她沒急著去內務府要人。
上回魏嬿婉被打巴掌的事兒還擱在那兒，雖說趙公公已經處置了，可內務府那些人骨子裡還是看人下菜碟。
她若是大喇喇去要人，指不定又被塞個什麼歪瓜裂棗過來。
她打算等過幾日自己親自去挑。
可還沒等她動身，莊好好就發現魏嬿婉這兩日有點不對勁。
早上給她梳頭的時候，魏嬿婉總是走神。
梳子慢了半拍，簪子插歪了又拔出來重新插，連春杏跟她說話她都要愣一下才接。
莊好好從銅鏡裡看了她好幾回，都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心裡頭揣了什麼話，鼓了好幾回勇氣也沒說出口。
今兒午膳過後，莊好好正在窗邊坐著曬太陽，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在門口轉來轉去。
她扭頭一看，魏嬿婉正背著手在門檻外麵來回踱步，步子不快，但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像是下了八百回決心又八百回打退堂鼓。
春杏從廊下路過，看見她這副樣子，停下來問：
“嬿婉姐姐，你站這兒不進去乾嗎呢？風大，別著了涼。”
魏嬿婉嚇了一跳，像是被人抓住了什麼把柄似的，連忙擺手：“沒、沒什麼……我就是……”
“就是什麼呀？”
春杏湊近看她，“你臉都紅了，是不是有事要跟小主說？”
魏嬿婉咬了咬嘴唇，兩隻手在袖口裡絞了半天，終於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輕輕推開了門。
莊好好正坐在窗邊剝橘子，看見她進來，放下了手裡的活計：“怎麼了？”
魏嬿婉走到她麵前，沒敢坐下，先低低叫了一聲：“小主……”
莊好好看著她那副模樣，也不催，就等著。
魏嬿婉又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小主，如今您是常在了，按規矩可以再添一名宮女……奴婢……”
她頓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說多了惹莊好好不高興，聲音又低了三分：
“奴婢在四執庫的時候，有一個同住的姐妹，叫春嬋。她人很好，做事也勤快，從不跟人紅臉……奴婢想著，若是小主您還要添人的話，能不能……把春嬋要過來？”
她說完了，低下頭，不敢看莊好好的眼睛。
莊好好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緊張得手都在抖的人，心裡倒是想起了原著裡的那些事兒。
魏嬿婉在四執庫的時候，確實有一個叫春嬋的好姐妹，後來魏嬿婉出人頭地了，春嬋一直在她身邊，忠心耿耿，從來沒有背叛過她。
那會兒彈幕還刷過“春嬋是全劇最好的宮女”。
莊好好剝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裡，慢悠悠地嚼著，也不急著答話。
魏嬿婉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心往下沉了沉，連忙又說：
“若是小主覺得不妥，奴婢就不提了，奴婢隻是……”
“隻是什麼？”莊好好問。
魏嬿婉眼眶有點發紅：
“奴婢在四執庫那兩年，隻有春嬋對奴婢好。冬天分炭的時候，她總偷偷勻一半給奴婢。奴婢挨罰的時候，也是她給奴婢送吃的……”
她吸了吸鼻子，“奴婢想著，如今奴婢跟了小主，日子好過了，可春嬋還在四執庫受人欺負……奴婢心裡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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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來看著她：
“行了行了，別紅眼睛了，多大點事。”
魏嬿婉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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