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你倒會給自己找台階下。不過本宮想問你一句——你以為你的琵琶真的彈得好聽嗎？”
白蕊姬眨了眨眼：“臣妾的琵琶技藝微末，在貴妃娘娘麵前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那你可知道，”慧貴妃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壓了下來，“皇上不過是閒來聽個笑話罷了。你還真以為你是鳳凰成了精，飛上枝頭就變鳳凰了？”
這話已經帶了明晃晃的羞辱。
身後的宮女們屏著呼吸，連阿箬都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白蕊姬站在那裡，臉上那抹天真的笑意依舊掛著，但眼底的光芒微微收攏了一些。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臣妾的技藝確實微末。可微末技藝能討得皇上一時歡心，那也是臣妾的本事。”
她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想什麼，又補了一句：“臣妾倒是想問貴妃娘娘一句——皇上的耳朵，放著娘娘那一手琵琶絕技不聽，怎麼偏偏喜歡臣妾這不入流的功夫呢？”
這話一落，慧貴妃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你——”她手裡的梅花枝猛地攥緊了，“你這狐媚子，還有臉說？”
白蕊姬不躲不閃，甚至笑了笑：
“狐媚勾引也好，什麼也好——能得皇上喜歡，不過是臣妾比旁人年輕幾歲罷了。這宮裡頭，春去秋來，花開花謝的，歲月的腳步可從來不會因為誰就慢下來。”
她說到這裡，目光在慧貴妃麵上輕輕落了一下，“貴妃娘娘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句話像是釘子一樣紮進了最軟的地方。
慧貴妃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從紅到白又到青，那支梅花枝在她手裡被攥得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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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如懿站在旁邊都覺得不妥了。
她上前半步，微微皺了皺眉：“玫答應，在本宮和貴妃娘娘麵前說話，不可造次。”
白蕊姬立刻轉向如懿，語氣裡的鋒芒收了大半，換上了一種誠懇的溫柔：
“嫻妃娘娘說得是。可臣妾說的是真心話——歲月怎可薄待了您呢？您與皇上的情分，那是旁人比不了的。”
她說著，目光真誠得幾乎要淌出水來。
如懿的麵色微微柔和了一瞬，竟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下點頭極輕，但莊好好在側後方看得清清楚楚，心裡默默想：
……這就點頭了？你一個嫻妃，被一個新來的答應誇了一句“你跟皇上情分不一樣”，你就點頭了？你倒是不推辭一下？
白蕊姬忽然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還有靜貴人呢，入宮才多久，就已經是貴人了。臣妾瞧著，靜貴人這般年輕又得體，皇上想必也是極為喜愛的。”
莊好好的後脊背猛地繃直了。
她本來躲在後麵安安靜靜看戲，沒想到白蕊姬這一句話直接把她從角落裡拎了出來。
她感覺慧貴妃那道冰冷的目光已經順著白蕊姬的話掃到了自己身上，像是一把雪沫子兜頭撒了過來。
莊好好在心裡把白蕊姬的名字默默加進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列表裡。
但麵上她還是那副和氣模樣，微微笑了笑：“玫答應過譽了，臣妾不過是安分守己罷了。”
慧貴妃卻沒有接她的話。
她的目光在白蕊姬和莊好好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冷笑了一聲：
“好一張利嘴。你冒犯本宮，與靜貴人有什麼關係！今日本宮若是不教教你什麼叫規矩，你怕是不知道這禦花園裡站著的都是誰。”
她偏過頭，朝身後的宮女喚了一聲：“雙喜。”
雙喜早就躍躍欲試了，像是乾慣了這種差事。
白蕊姬臉上的笑意卻還在，像是還沒意識到那巴掌馬上要落在自己臉上似的。
如懿眉頭緊皺，上前一步擋在了中間：“貴妃娘娘且慢！”
慧貴妃抬起的手頓了一下，目光掃向如懿，帶著一絲不耐煩：“嫻妃，你要攔本宮？”
如懿放下姿態，語氣帶著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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