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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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沿著禦花園的石徑緩步走著。
前幾日剛落過一場雪，薄薄一層覆在枝頭，尚未化儘，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銀白光澤。
紅梅在雪中開得正好，一簇簇深紅淺粉，襯著那層未消的殘雪，確實好看得緊。
莊好好原本是被白蕊姬硬拉來的，可眼下走在這樣的小徑上，頭頂是澄藍的天，腳下是綿軟的雪，鼻尖浮動著梅花的冷香。
她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放慢了腳步，慢慢賞了起來。
白蕊姬走在前麵幾步，仰頭看了一會兒枝頭的梅花，忽然開口：
“禦花園的紅梅雖好，到底是北地的花，開得熱熱鬨鬨的，卻少了幾分清雅。臣妾從前在蘇州的時候見過綠梅，那才叫好看呢。花骨朵是淡綠色的，開出來的花瓣也帶著一層淺淺的綠意，香得也跟紅梅不一樣，清清冽冽的，遠遠就能聞到。”
阿若站在如懿身邊，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
“玫答應怎知我們娘娘喜歡蘇州的綠梅？”
如懿也有些意外地偏過頭來，看著白蕊姬，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你曾去過蘇州？”
白蕊姬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憶舊的意味：
“臣妾小時候在那邊待過幾年，學過藝，彈的是月琴。後來進了南府，因著先帝喜歡琵琶，才改成琵琶的。”
她說著低頭笑了一下，“說起來也是學藝不精，半路出家的，比不得南府那些從小就練的樂伎。”
如懿聽完，目光裡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蘇州是個好地方。綠梅也確實好，不像紅梅那般熱鬨，安安靜靜地開著，骨子裡有一種清冷的氣韻。”
白蕊姬立刻接話：
“那是自然。臣妾雖然出身不高，但也知道，真正的好東西是不必張揚的。嫻妃娘娘金尊玉貴，喜歡的東西都跟旁人不一樣，連喜歡的花都是這般骨骼清奇。”
她說著，語氣裡帶著一點羨慕，“不像臣妾，從小在那種地方長大，學的也都是些熱鬨的曲子，哪裡懂得綠梅的好處。”
莊好好走在一旁，把這一段對話從頭到尾聽進了耳朵裡。
她麵上不顯，心裡卻已經開始默默翻彈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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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白蕊姬你這張嘴也太會誇人了。綠梅骨骼清奇？如懿就吃這一套。
——你看如懿那表情，嘴角都彎起來了，她果然最喜歡別人誇她“不一樣”“不俗氣”。
——人淡如菊，連喜歡的花都要骨骼清奇。白蕊姬這一番話，算是把如懿的癢處撓了個準。
莊好好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綠梅雖好，骨骼清奇，可有些東西啊——越是清奇了，越不能久容於世。你們說是不是？”
幾個人循聲回頭，就看見慧貴妃裹著一件鬥篷從梅林那頭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宮女，步子不緊不慢的，目光越過她們頭頂，落在不遠處的梅枝上。
她微微歪了歪頭：“嫻妃，你覺得呢？”
如懿麵色淡淡的，朝慧貴妃行了個禮：
“臣妾見過貴妃娘娘。綠梅也好，紅梅也罷，不過是各人喜好不同罷了。”
慧貴妃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著如懿說，目光一轉，落在了白蕊姬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看一件新得的擺件兒，看夠了才慢慢開口：
“玫答應，本宮記得，前幾日見你的時候，你還坐在南府的樂師席上彈琵琶呢。這才幾日光景，你就站在這兒跟本宮說話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白蕊姬臉上笑意不減，像是沒聽出那話裡的刺似的：“貴妃娘娘過獎了。臣妾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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