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說不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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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裡，炭火燒得正旺，烘得整個暖閣暖融融的。
弘曆正坐在案前批折子，手邊一盞茶已經涼透了，他也沒顧上換。
王欽輕手輕腳地進來，躬身稟道：“皇上，嫻妃娘娘來了，說是給您送了參湯過來。”
弘曆批折子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來，麵上浮起一絲笑意：“趕緊讓她進來。”
簾子掀開，如懿微微垂著眼走進來，步子不急不慢的，到了近前先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臣妾給皇上請安。”
弘曆放下筆，看著她：“天寒地凍的，你怎麼過來了？”
如懿將食盒放在桌上，從裡麵端出一隻青瓷盅，揭開蓋子，一股溫熱的香氣便散了出來。
她把湯盅輕輕推到弘曆麵前，聲音溫溫柔柔的：
“臣妾想著皇上批折子勞累，小廚房正好燉了參湯，便送了一碗過來。皇上趁熱喝吧。”
弘曆低頭看了一眼那碗參湯，湯色清亮，幾片參須和紅棗浮在麵上，看著確實可口。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點了點頭：“還是你小廚房的手藝好。也就隻有你，最知道朕心裡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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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微微低下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卻沒有立刻接話。
她站在旁邊，等弘曆又喝了兩口，才像是斟酌好了措辭，輕輕開口：
“皇上……臣妾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弘曆放下湯盅：“什麼事？”
如懿垂下眼，聲音帶著一點為難：
“今日貴妃娘娘已經讓海蘭同臣妾一塊兒住了。海蘭搬去了延禧宮的東偏殿。”
弘曆的麵色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複了如常，隻是那抹笑意淡了一分。
他放下手裡的湯盅，語氣依舊是溫和的：“那是好事兒呀。你不一直想和海常在住在一起麼？貴妃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如懿卻輕輕搖了搖頭：
“可海蘭是被貴妃趕出來的。貴妃因為海蘭跟臣妾說了幾句話，便生了誤會……”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了一絲委屈，“貴妃娘娘大約是覺得臣妾在背後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才會把海蘭趕出來。”
弘曆聽完她的話，沉默了一瞬。
他心裡其實早就知道了。
在王欽進來稟報如懿來了之前，他已經聽說了禦花園裡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全都知道。
他方才問如懿那句話，其實是想看看如懿怎麼跟他說這件事。
他想聽她說一句“是海蘭傳了不該傳的話，是臣妾沒有弄清楚就來質問靜貴人”，哪怕一句也好。
可如懿說完之後，他等了片刻，她並沒有接著說下去，隻是垂著眼站在那裡。
弘曆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有一點極淡的失望浮上來，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再放下的時候，語氣已經恢複如常：“如懿，今日的事朕已經聽說了。”
如懿微微一怔，抬起了頭。
弘曆看著她，目光平靜，語氣也不帶什麼火氣，話卻一字一句說得分明：
“貴妃讓海蘭搬去延禧宮，是成人之美。皇額娘派福珈去你那兒說了幾句話，也是為了後宮和睦。兩邊都沒有做錯什麼。”
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
“靜貴人這個人，朕是知道的。她從前在家裡受了不少苦，繼母對她不好，生母走得早，日子過得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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