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花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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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練出去之後，養心殿裡安靜了一瞬。
皇後轉頭看向皇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
“皇上，玫答應這幾日哭哭啼啼的，臣妾想著，當時她被貴妃掌摑時，嫻妃和靜貴人都在場，也是她們二人親自送玫答應回永和宮的，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知道得清楚。因此臣妾才讓靜貴人留下來，也讓嫻妃過來，好把話說清楚。”
如懿微微頷首，沒有接話。
莊好好也垂著眼點了點頭，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沒過多久，簾子掀開，白蕊姬跟著素練走了進來。
她臉上依舊覆著一層薄薄的紗巾，隻露出一雙低垂的眼睛。
她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朝皇上、皇後、如懿和莊好好一一行了禮，聲音又輕又細：“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嫻妃娘娘、靜貴人請安。”
皇上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層紗巾上：“你把麵紗摘了，朕看看你的臉。”
白蕊姬猶豫了一瞬，抬手將那層紗巾輕輕取了下來。
莊好好在看到白蕊姬臉的瞬間，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她雖然心裡早有準備，知道白蕊姬的臉不會好看，可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
白蕊姬右邊臉頰上那片紅腫已經蔓延到了下頜，皮膚表麵起了一層細密的紅疹，有的地方甚至微微泛著水光，像是快要破皮的樣子，看著著實有些觸目驚心。
皇上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怎麼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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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也跟著歎了口氣：
“臣妾也問過了，這臉看著確實嚇人。臣妾瞧著，應該不是掌摑所致，倒像是誤用了什麼藥，或是平日裡沒忌口，吃了什麼發物。可永和宮的人說，玫答應這幾日十分注意，連洗臉用的都是消腫化瘀的薏仁水，吃的也清淡，不該是這樣。”
白蕊姬站在那裡，聲音帶著一股子壓得極輕的委屈：
“臣妾自知無顏麵聖。可臣妾心裡也害怕，怕這臉好不了，怕以後再也不能伺候皇上……”
她說著，聲音微微發顫，“臣妾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直都在用藥，可臉卻越來越糟……”
皇上看著她那副模樣，語氣沉了幾分：
“你用的什麼藥？”
白蕊姬抬眼看了皇上一眼，又低下頭去：“回皇上……是太醫院送來的藥。當時臣妾在禦花園受了傷，皇後娘娘讓素練姑姑去太醫院取的藥。”
皇後連忙接話：“確實是臣妾讓素練去的。臣妾想著玫答應的傷是貴妃弄得，若是用太醫院的藥，日後查起來也好有個憑證。”
她說著，目光輕輕掃了皇上一眼，“當時臣妾想著……以貴妃的名義去太醫院取藥，合情合理，旁人也不會多想。”
白蕊姬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淚光，聲音卻依舊是柔柔弱弱的：“臣妾不知得罪了什麼人……竟讓素練用這樣的藥來害臣妾……”
這話一落，殿裡的氣氛驟然變了。
皇後臉色微微一緊，立刻站起身來朝皇上欠身：
“皇上明鑒，臣妾絕無此心！臣妾若是存了害玫答應的心，怎會讓素練親自去太醫院取藥？這豈不是把把柄遞到別人手裡？”
素練也跟著跪了下來：
“皇上明察！奴婢當日去太醫院取的藥，是當眾登記在冊的，經手的人都能作證。而且——”
她頓了一下，“奴婢當日手上也正好有一道小傷，取藥之後奴婢自己也用過那藥膏，並未見有什麼不妥。當時嫻妃娘娘和靜貴人也在場，也都親自試過那藥膏，若真有問題，嫻妃娘娘和靜貴人早就該有反應了。”
如懿坐在一旁，微微蹙了一下眉，但點了點頭：
“確實，臣妾當日也試過藥膏，並無異樣。”
莊好好跟著點了點頭：“臣妾也試了，當時確實沒有什麼不妥。”
皇上聽完，眉頭依舊皺著，但麵色稍微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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