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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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說著把手裡的香囊往前遞了遞：“這是臣妾從延禧宮拿來的，皇上可以讓人驗！”
齊太醫上前一步，接過紙包打開來看了看，又湊近聞了一下，然後躬身道：
“回皇上，這確實是大血藤粉。大血藤粉與白花丹外觀相似，功效也差不多，都是活血通絡的藥材。
但白花丹確實有毒，不可內服，外用不當也會致人皮膚潰爛。而大血藤粉性溫無毒，即便敷在皮膚上，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白蕊姬站在一旁，聽到這裡，開口說了一句：“既然功效一樣，那也就是有毒的……”
齊太醫搖了搖頭：“玫答應此言差矣。白花丹有毒，大血藤粉無毒，兩者雖然功效相似，藥性卻有天壤之別。若是有人誠心要害人，絕不會用大血藤粉來代替。”
皇上聽完，目光轉向海蘭：“為什麼要把白花丹換成大血藤粉？”
海蘭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
“回皇上……當日內務府送來白花丹的時候，臣妾瞧了瞧，那批白花丹都是次等貨，成色不好，味道也有些不對。嫻妃姐姐身子本就弱，臣妾怕她用了不好的東西反而傷了身體，便自作主張，把那些白花丹都換成了大血藤粉。”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低了幾分，“臣妾是背著她換的……她不知道。”
皇上聽完，沉默了片刻，朝王欽道：“去，把延禧宮和春禧殿的白花丹香包都取來。”
王欽應聲出去了。
殿裡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等著。
莊好好站在一旁，心裡已經不像方才那麼緊張了，但她麵上還是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垂著眼，像是一朵被風輕輕吹過的花。
沒過多久，王欽帶著兩個小太監回來了，手裡捧著幾個香包。
齊太醫一一打開檢查，每看一個便放下一個，麵色也逐漸明朗起來。
最後他直起身來，朝皇上拱手道：“回皇上，延禧宮送來的香包裡麵確實是大血藤粉，並無白花丹。春禧殿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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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莊好好，“也是大血藤粉。”
皇後的目光落在莊好好身上：“靜貴人，你的怎麼也是大血藤粉？”
莊好好抬起頭來，不慌不忙地開口：“回皇後娘娘，臣妾當初拿到內務府送來的白花丹時，聞著總覺得味道有些刺鼻，心裡有些不舒服。臣妾宮中的魏嬿婉略懂一些藥理，她說臣妾的體質可能與白花丹相斥，若長久戴著恐怕會傷身。臣妾便讓她幫臣妾換成了大血藤粉。”
她說到這裡，微微低了一下頭：“可這白花丹畢竟是皇後娘娘所賜，臣妾不敢駁了娘娘的好意，怕娘娘知道臣妾換掉了您賞的東西會不高興，因此便一直隱瞞著，沒有聲張。”
皇後聽完，麵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皇上放下茶盞，看了白蕊姬一眼，語氣淡淡的：“玫答應，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自會查清楚的。”
白蕊姬臉色微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對上皇上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終於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欠了欠身：
“臣妾告退。”
她轉身走出養心殿的時候，步子比來時快了幾分，那層紗巾在身後輕輕飄了一下，像一隻倉皇飛走的蝶。
殿門重新合上之後，皇上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皇後。”
皇後連忙站起身來：“臣妾在。”
“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就急著要把人送去慎刑司，”
皇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接話的分量，“還要讓驚奇嬤嬤去問兩個宮嬪——你這是審案子，還是給人定罪？”
皇後的麵色一下子白了，低下頭去：“是臣妾……考慮不周。”
“朕知道你是想儘快查清真相，”皇上的語氣緩了一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可慎刑司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沒有真憑實據，就讓兩個好好的宮嬪去那種地方，傳出去旁人會怎麼說？還以為朕的後宮是個隨意就能拿人下獄的地方。”
皇後的頭低得更深了，聲音也小了幾分：
“臣妾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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