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鐲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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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皇上傳了口諭，說今年不必各宮聚在一處守歲，各自在自己宮裡熱鬨就行了。
消息傳到春禧殿的時候，莊好好正蹲在廚房門口看春嬋揭蒸籠，聽見小滿子跑進來傳話，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站起來：
“那正好，咱們自己過。”
她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殿。
春杏、魏嬿婉、春嬋、小滿子、王蟾，還有新來的春桃、春柳、小安子和小喜子，幾個人站了大半間屋子，都有些拘謹，不知道主子把他們都叫來是要做什麼。
莊好好指了指地上的幾個蒲團和矮凳：“都坐，站著乾什麼？今晚不用伺候，都坐下。”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小滿子第一個坐下了，其他人這才陸陸續續地跟著坐了下來。
莊好好自己也搬了個矮墩墩的凳子坐到他們中間，把桌上那幾碟點心和乾果往中間推了推：“吃啊，都別客氣。”
春杏是最不客氣的，伸手就抓了一把瓜子。
魏嬿婉笑著接過了春嬋遞來的茶。
小安子和小喜子起初還有些縮手縮腳的，但看著小滿子已經大剌剌地翹起了腿，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春桃拿了一塊棗泥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又趕緊小口小口地咬著，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莊好好看了一眼桌上的窗花紙和剪刀，是下午春杏裁好沒用完的：
“閒著也是閒著，誰手巧？剪幾個窗花貼窗戶上，明兒大年初一也好看。”
春嬋第一個舉手：“奴婢會剪。”
春桃也跟著說：“奴婢也會一點兒。”
兩個人就著油燈開始剪了起來。
不一會兒，春嬋剪出一隻胖乎乎的小兔子，春桃剪了一朵五瓣梅花，周圍幾個人都湊過去看，嘖嘖稱歎。
莊好好看差不多了，朝魏嬿婉使了個眼色。
魏嬿婉站起身，從裡間捧出一隻紅漆托盤來，上麵整整齊齊地排著鼓鼓囊囊的紅包。
莊好好接過來，一個一個地遞到每個人手裡：“今晚是除夕，辛苦大家這一年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都拿著。”
春杏接過來捏了捏，那分量沉甸甸的，比先前的賞銀厚了不知多少。
她瞪著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氣，張了好幾次嘴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詞兒。
小滿子拿到手的那一刻，也愣了好一會兒。
幾個人捧著紅包在手心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沒人說話。
“怎麼都不說話？”
莊好好看著他們，“嫌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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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奴婢在宮裡好幾年了，這幾天收的賞賜，比前頭幾年加起來都多……”
小滿子也使勁點頭：“奴才在別處當差的時候，年節能有一把銅板就不錯了。跟著小主才幾個月，荷包都快裝不下了！”
春桃攥著紅包，低著頭沒說話，但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春柳抿著嘴，把那紅包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了。
小安子和小喜子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但那種藏也藏不住的高興勁兒從眉眼間溢出來，擋都擋不住。
莊好好看著他們，心裡也挺滿足的：“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不許哭。瓜子繼續嗑，茶繼續喝，窗花繼續剪。今晚不醉不——算了，沒有酒，那就喝到你們困了為止。”
正殿裡正熱鬨著，春杏和春桃比著剪窗花，小滿子正給小安子和小喜子表演他新學的口技，學了兩聲貓叫逗得春柳笑得直不起腰。
莊好好歪在椅子裡嗑瓜子，魏嬿婉在旁邊替她續茶，一屋子笑聲喧嘩，燈籠把整個殿都映成了暖融融的橘紅色。
然後院門被叩響了。
小滿子最先聽見，豎起耳朵聽了兩息，放下手裡的瓜子跑出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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