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在宮裡過了這麼多個除夕，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把下人們都叫到正殿裡來一塊兒過年的。”
莊好好撓了撓頭：“反正皇上也說了各宮自己熱鬨，臣妾想著人多才像過年嘛。娘娘要是不嫌棄，臣妾讓他們再擺個座兒，您也一塊兒坐坐？”
高晞月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真敢請。”
“那有什麼不敢的，”莊好好嘿嘿一笑，“娘娘您人好，臣妾都知道。”
高晞月被她這直愣愣的一句逗得有些意外，挑了一下眉：“你知道本宮人好？你才認識本宮多久？”
莊好好認真地想了想：“臣妾是覺得，您要是真壞，就不會大除夕的還想著出來串門了。壞人都窩在自己宮裡算計別人呢，哪有空來跟臣妾一塊兒過年呀。”
高晞月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好一會兒沒接話，低頭又喝了一口茶：
“你這個人說話，有時候還真讓人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莊好好咧嘴笑了笑，不說話了。
高晞月放下茶盞，朝門口招了招手：“茉心、星璿、雙喜，你們也都進來吧，別在門口杵著了。”
茉心愣了一下，猶豫著邁了進來，星璿和雙喜也跟著小心翼翼地進來了，站在門邊不敢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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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見狀趕緊招呼：“春杏，給茉心她們搬凳子！春桃，再拿幾個乾淨杯子來！”
“小喜子，你們幾個去把廚房做的菜還有餃子都端進來吧！”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添了座。
茉心起初還有些拘束，春杏遞了一把瓜子到她手裡，她推辭了兩下沒推掉，也就捏著磕了一顆。
雙喜站在小滿子旁邊，小滿子順手塞了一把花生給他，他愣了好一會兒，低頭慢慢地剝著。
星璿也被春柳拉著坐下，手裡被塞了一塊棗泥糕，咬了一口之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高晞月看著自己帶來的人漸漸鬆快下來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她轉過頭來問莊好好：“你方才在做什麼？”
莊好好拿起桌上那張春嬋剪好的小兔子窗花遞給她：“剪窗花兒呢，娘娘您看，春嬋剪的，像不像？”
高晞月接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手倒是巧。”
莊好好立刻接話：“那回頭讓春嬋多剪幾張，給娘娘送幾幅過去貼在鹹福宮窗上，過年嘛，喜慶！”
高晞月笑了一聲，把窗花還給了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這個人吧，有時候本宮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莊好好剝了一顆花生：“那就不說，吃花生。”
兩個人就著那碟花生聊了一會兒，又聊到過年宮裡的一些事兒，高晞月說鹹福宮的小廚房做的八寶飯太甜了，莊好好說她的也甜，回頭要跟春嬋說少放糖。
高晞月說禦膳房送的餃子餡太膩，莊好好說她讓春杏自己去禦膳房挑的，挑了一盤韭菜雞蛋的。
夜深了，高晞月站起來要走的時候，莊好好起身送她。
走到門口，莊好好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高晞月的手腕——那隻赤金蓮花鐲在燈籠的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蓮花瓣的紋路細膩精致，看著很是名貴。
她知道那隻鐲子是什麼鐲子，原著裡說過，高晞月戴的那隻鐲子，裡麵被皇後悄悄塞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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