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海蘭和阿箬往延禧宮的方向走了回去。
宮巷裡重新安靜下來，風卷著一片枯葉從青磚地麵上掠過，又輕輕落在了角落。
海蘭走在如懿身側，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像是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姐姐，你說那個靜貴人……她以前看著倒是挺老實的，沒想到今天居然敢那樣跟嘉貴人說話。嘉貴人好歹也是玉氏貴女，她一個商戶出身的，怎麼就……”
阿箬跟在後麵，嘴快一步接了過去：
“海常在您不知道，人家有太後做靠山呢。如今又升了貴人，皇上也對她挺好的，自然是底氣足了。”
如懿的腳步沒有停，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了然：
“她一個商戶出身的女兒，家世地位都不高，剛入宮的時候皇上又不在意她，不找太後做靠山，還能找誰？靜貴人這個人也算是有點小聰明吧。”
海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姐姐也覺得她是故意找太後做靠山的？”
“是不是故意的，本宮不知道。”
如懿攏了攏鬥篷，“但她也算明白——在這宮裡，沒有靠山是活不下去的。她找到了太後，也算是給自己尋了一條路。隻不過，這世上的靠山，能靠多久呢？”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阿箬在旁邊張了張嘴，沒敢接話，海蘭也安靜了一瞬。
三個人又走了一小段路，宮巷兩側的宮牆上還掛著沒摘下來的紅燈籠，風一吹就輕輕晃。
海蘭試探著開口：“姐姐的意思是……”
如懿淡淡地笑了一下：
“本宮隻是覺得，太後與皇上之間，未必像外人看到的那般親厚。靜貴人找太後做靠山，固然是聰明的，可若這份聰明是建立在旁人關係之上的，又能維持多久呢？”
她說完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說到底，這宮裡能長久依靠的，還是從小積攢下來的情分。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本宮與皇上是一同長大的，那些年歲、那些光陰——是旁人無論如何也比不了的。”
海蘭連忙點頭：“姐姐說得是。靜貴人再怎麼攀附，也不過是攀了一棵不知根底的樹。哪裡比得上姐姐和皇上的情分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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