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您知不知道奴婢找得多辛苦！”
莊好好站起身來，轉頭看過去。
一個四十來歲的嬤嬤從宮巷那頭快步走過來，圓臉，窄眼睛，嘴角往下耷拉著，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
她一路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又急又重，嘴裡還在絮叨著“大阿哥您怎麼又往這邊跑，奴婢說了多少回了”，壓根兒沒有注意到旁邊還站著旁人。
等她走到近前，終於看見宮巷裡還站著莊好好他們。
腳步才猛地頓了一下，麵上的神色飛快地換了一換，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方才那副嘴臉被莊好好從頭到尾看了個清清楚楚。
莊好好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放肆。”
那嬤嬤愣了一瞬，但語氣裡還是帶著股不情願的敷衍：“奴婢給靜貴人請安。”
莊好好看著她那個連膝蓋都沒怎麼打彎的禮，沒有叫她起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字字分明：“你叫什麼？在大阿哥身邊伺候了多久？”
那嬤嬤被她的目光釘了一下，直起身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戒備：
“奴婢姓周，在大阿哥身邊伺候兩年多了。”
“兩年多。”
莊好好把這幾個字嚼了一遍，“兩年多，大阿哥瘦成這樣，臉上帶著傷，衣裳濕了大半沒人管——你就是這麼伺候的？”
周嬤嬤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堆起一層乾笑：
“靜貴人這話說的，大阿哥年紀小，淘氣得很，整日上躥下跳的，奴婢們跟都跟不上。方才他自己非要往那水邊跑，奴婢攔都攔不住……”
“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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