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撫養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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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挺直了脊背，目光壓在那張已經發白的臉上，聲音不高卻沉得很：“嬿婉，奴才冒犯主子，該當何罪？”
魏嬿婉上前一步，語氣清清楚楚的：
“回小主，按宮規，奴才冒犯主子，輕則掌嘴二十，重則杖責三十，罰入辛者庫。”
“那就掌嘴吧。”莊好好說完這句，看了周嬤嬤一眼，“二十。就在這兒。”
周嬤嬤的臉色徹底白了，腿一軟就往後退了半步，嘴裡還想掙紮：
“靜貴人！奴婢是大阿哥的人，您不能——”
“動手。”
莊好好沒有跟她廢話。
魏嬿婉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乾淨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周嬤嬤被打得偏了頭，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第二下又落了下來。啪、啪、啪——聲音一下接一下，在宮巷裡回蕩著，清脆又響亮。
春杏站在旁邊，攥著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永璜躲在莊好好身後，小手攥著她的裙角，仰著頭看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二十下打完，周嬤嬤的臉已經腫得老高，嘴角滲著血絲，整個人癱在地上，捂著嘴嗚嗚地叫。莊好好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先罰入辛者庫。等我把這件事稟明了太後，再做處置。”
周嬤嬤猛地抬起頭來，含混不清地還想說什麼，春杏已經上前一步，冷冷地做了個手勢，兩個路過的小太監瞧見了這陣仗，趕緊上前把人從地上架起來拖走了。
周嬤嬤被拖走的時候嘴裡還在嗚嗚地叫，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宮巷拐角。
莊好好轉過身來，蹲下身，看著永璜。
永璜還攥著她的裙角，仰著小腦袋看她，眼睛亮亮的，嘴唇抿得緊緊的。莊好好伸手把他額前那縷散亂的頭發撥了撥，聲音放輕了些：
“走，我送你去擷芳殿。”
她站起來，牽著永璜的手，帶著春杏和魏嬿婉往擷芳殿的方向走去。
惢心也被這個靜貴人的氣勢鎮住了，默默地跟在後麵。
永璜的小手被她握著，乖乖地跟在她身邊，步子比方才穩當了許多，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趕緊低下去。
到了擷芳殿門口，莊好好牽著他走進去，院子裡正在灑掃的幾個嬤嬤太監看見她來了，都有些意外，但還是規規矩矩行了禮。
莊好好沒有讓他們起來，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聲音平緩卻帶著分量：
“大阿哥是皇上的長子。今兒我來送他回來，順帶跟你們說幾句話。”
院子裡安安靜靜，掃帚擱在地上，沒人敢動。
“大阿哥吃不飽飯、衣裳濕了沒人換、臉上帶著傷沒人管——這些事，從今天起，若再讓我聽見半句，可就不是掌嘴這麼簡單了。”
莊好好頓了一下，“太後那邊還掛著心呢。你們心裡最好有數。”
院子裡幾個嬤嬤把頭埋得低低的，連聲應是。
莊好好沒有再說什麼，低頭把手裡的食盒遞給永璜身邊的另一個嬤嬤：
“這是太後賜的點心，給大阿哥吃的。不夠的話，明日我讓人再送些過來。”
那嬤嬤雙手接過去，聲音發顫：“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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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蹲下來，摸了摸永璜的頭，聲音軟了些：
“你好好吃飯。往後要是再有人不讓你吃飽，你就去春禧殿找我。知道怎麼走嗎？”
永璜點了點頭，攥著她的手鬆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才慢慢縮回去，聲音輕輕的：
“知道了，靜娘娘。”
莊好好站起來，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轉身帶著春杏和魏嬿婉出了擷芳殿的院子。
走出院門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永璜的聲音，小小的，像是在對身邊的嬤嬤說什麼。
她沒有回頭，但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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