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怎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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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出了春禧殿，沒直接往慈寧宮去，半道上拐去了禦花園東角的花房。
春末的花房裡開得正盛，各色月季、芍藥、石竹擠擠挨挨地擺了一架子。
莊好好挑了十幾枝開得最好的，又揀了幾枝還沒全開的骨朵兒，用剪子斜斜地剪了根，擱在案上。
春杏在旁邊幫她打下手，看著自家小主把那些花一枝一枝理好，用油紙裹起來，外頭又纏了一道細麻繩，最後在繩結處別了一小枝嫩綠的葉子做點綴。
“小主，您這手藝真好。”
春杏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讚歎，“比內務府那些插花還好看呢。”
莊好好把那束花拿起來左看右看，滿意地眯了眯眼。
這手藝還是她在現代跟一個開花店的朋友學的，沒想到穿到這兒來倒派上了用場。
她把花束遞給春杏捧著，自己拍了拍手上的碎葉子：“走吧，去慈寧宮。”
進了慈寧宮的暖閣，莊好好就感覺裡頭的空氣不對。
往常太後見她來，總要先笑一聲招呼她坐，今兒卻隻坐在窗邊的榻上撚著佛珠，手指轉得快，麵色沉沉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福珈姑姑站在一旁，給她遞了茶也沒接，隻擺了擺手。
莊好好上前行禮：“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
太後這才抬眼看她，語氣淡淡的：“起來吧。”
莊好好站起來，把春杏手裡的花接過來，笑盈盈地捧到太後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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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臣妾方才路過花房，見花開得正好，就剪了幾枝給您帶來。您看看喜不喜歡？”
太後看了一眼那束用油紙裹得整整齊齊的花，顏色鮮亮、枝葉清清爽爽的，確實好看。
但眼下她哪裡有心思賞花，伸手撥了一下那束花的花瓣，聲音悶悶的：
“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給哀家弄這些花兒。那個嫻妃一貫是個裝巧賣乖的，居然讓皇上給李氏請封位分，還要遷入皇陵與先帝作伴。”
莊好好心裡早有準備，麵上順著太後的話往下接：
“對呀，她怎麼能這樣呢？這事兒鬨得這樣大，連皇上都生氣了，滿宮裡誰不知道。”
她把花輕輕放在太後手邊的矮幾上。
“太後娘娘您先別氣，臣妾聽著這事兒也覺得不像話。太後娘娘一貫是和藹可親、溫柔待人的，怎麼就被嫻妃氣成這個樣子了？她倒好，自己惹了禍，連太後娘娘和皇上都一塊兒惹得生氣。”
太後重重地哼了一聲：“真是給人添堵。”
“從前他的姑母處處和哀家作對，現在是這個嫻妃！他們烏拉那拉氏真是有本事的很！”
“咱不生氣。”
莊好好挨著太後坐下，伸手幫她把手裡那串佛珠輕輕順了順。
“太後娘娘，現在皇上也冷落延禧宮了，皇上也沒采納她的意見。她提她的，皇上不理她，那不就結了嗎？咱們何必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呢？您要是氣壞了身子，臣妾可怎麼辦，臣妾還指著天天來您這兒蹭飯呢。”
太後被她這一句逗得嘴角動了一下，但那點笑意還沒浮上來就又沉了下去：
“這個如懿，哀家從前看著她還算老實，沒想到竟是個表麵端靜、心裡藏事的。她替李氏請封，不就是想在皇上麵前賣個好？她是把哀家當什麼了？哀家當年放過他，她倒好，轉頭就去皇上麵前做好人。”
莊好好聽著，心裡默默翻著彈幕。
太後這話說得不算冤枉，但也確實帶著火氣。
如懿做這件事，說到底不是衝著太後去的，她是衝著皇上心裡那塊沒解開的心結去的。
她想著替皇上把這件事辦了，皇上心裡能鬆快些。
可她忘了——太後是皇上的養母，當初皇上登基，少不了太後母家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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