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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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從延禧宮正殿出來的時候，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守在外頭的李玉迎上來，剛要開口問“皇上回養心殿嗎”，就被皇上抬手止住了。
他站在院子裡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腳往東偏殿的方向走去。
海蘭正在屋裡做針線，聽見外頭腳步聲不對，抬頭一看簾子被掀開，皇上走了進來。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朕今晚在你這兒歇。你收拾一下，不必伺候了，朕自己待著。”
海蘭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對上皇上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把話咽了回去。
她連忙鋪床展被，又輕手輕腳地退到了外間，把正屋留給皇上一個人。
那一夜，東偏殿的燈亮到很晚才熄。
第二天消息就傳開了。
皇上昨夜沒在延禧宮正殿留宿，而是睡在了東偏殿海蘭的屋子裡，也沒讓海蘭侍寢，就自己一個人待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第三日，皇上再沒踏進延禧宮的門。
後宮裡的人精們不用打聽也知道——延禧宮這是被冷落了。
春杏去內務府領月例那天，一回來就憋不住地跟莊好好學嘴。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湊到莊好好跟前，壓低嗓子道：“小主，奴婢方才在內務府門口看見好大一出戲！延禧宮的阿箬姐姐跟秦公公在那兒吵架呢！”
莊好好放下手裡的茶盞：“吵什麼？”
“奴婢聽了一耳朵。”
春杏說得眉飛色舞，“說是內務府送去延禧宮的料子發黴了，月例銀子也短了大半。
阿箬姐姐去討說法，秦公公您猜怎麼說？
他說年下的時候延禧宮的吃穿用度給的是頂好的，內務府自己補貼了銀子供著延禧宮先用。
現在說短了少了，他倒反問阿箬姐姐——你們延禧宮欠我們內務府的銀子呢？”
春杏學著秦公公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學得惟妙惟肖。
莊好好靠在椅背裡聽著，沒有插話。
“後來呢？”魏嬿婉端著茶壺過來續水，也聽住了。
“後來秦公公還撂了一句狠話，”
春杏壓低嗓子，“他說延禧宮如今就是一隻爛柿子，誰還稀罕供著。說完扭頭就走了，阿箬姐姐氣得臉都白了，站在那兒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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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把茶壺擱在桌上，皺了皺眉：
“即便延禧宮失了寵，秦公公這麼做也太過分了些。那些銀子，到底是宮裡的份例，怎麼好端端就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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