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何不借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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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緩了下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莊好好沒有立刻開口，先看了太後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辭：
“那太後得答應臣妾，不管臣妾說什麼，您都不生氣。”
太後瞥了她一眼，放下茶盞：“行，你說。”
莊好好坐直了身子，聲音放得輕輕的：
“太後，您想一想——皇上生氣冷落延禧宮，不就是因為嫻妃提起了那個不能提的人嗎？
可等他這陣子氣消了，他遲早會回過味來。
嫻妃說的那些話，雖然不該提，可道理本身，未必沒有道理。
畢竟那是他的生母，他心裡一定也想給人家一個名分。”
她邊說邊看太後的臉色，見太後沒有立刻變色，才繼續往下說：
“但皇上不會主動提起來，因為他要顧及您的臉麵。他怕旁人說他隻顧著生母，不把您這個養母放在眼裡；也怕旁人說他借追封生母來彰顯自己孝順，反倒顯得您這個太後不近人情。他張不開這個嘴，可他心裡一定想。”
太後沒有接話，撚佛珠的手慢了下來。
莊好好見狀，又補了一句：
“太後娘娘，與其等皇上過些時日硬著頭皮來求您，鬨得母子兩個都不自在，倒不如您主動走一步。”
太後抬眼看著她：“怎麼走？”
“借著給先帝已故嬪妃追封這個由頭，”
莊好好說，“壽康宮還有幾位太妃太嬪在，您可以跟皇上提，想著先帝的嬪妃們，在世的應當多添些份例，讓她們安度晚年；已經故去的，也該追封名分，遷入妃陵與先帝相伴。
這樣一件恩典落下去，滿宮上下都受惠，皇上想追封李氏的事也包在裡頭了。
皇上的孝心全了，您的臉麵也保住了，天下人隻會說太後心胸寬廣，連先帝的舊人都照拂得這麼周全。”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輕了些：
“皇上不但不會覺得是您退讓，反倒會覺得您替他解了心結。母子兩個一條心，旁人再說什麼，也挑撥不了。”
太後聽完，端著茶盞沉默了好一會兒。
茶盞裡的熱氣細細地往上飄著，把她的眉眼映得有些模糊。
莊好好看著她，心裡其實也沒底，不知道自己這番話是踩對了地方，還是踩到了什麼不該踩的。
太後把茶盞擱下，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去了。”
她正要再說什麼，暖閣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福珈姑姑掀簾進來，神色帶著幾分不尋常的緊張：“太後娘娘，皇上來了。”
太後的手在佛珠上停了一瞬。她抬起頭來，和莊好好對視了一眼。
莊好好心裡也咯噔了一下，皇上怎麼會這會兒來？
她來不及多想，趁著外頭通傳的功夫，湊到太後耳邊，壓著嗓子飛快地補了一句：
“太後，您如今穩坐慈寧宮，是天下最尊貴的人。何必跟一個已經故去的人置氣呢？”
太後撚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轉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簾子掀開，皇上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青色常服，麵色比平日沉了幾分，進門先給太後行了禮：“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太後端坐在榻上，受了禮，抬手讓他起來：“坐吧。”
皇上坐下之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著什麼，遲遲沒有開口。
莊好好坐在一旁，垂著眼，把自己縮成了一道影子。皇上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皇額娘，兒臣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太後看了他一眼，沒有等他說完，就先開了口：“皇上，你是不是想說追封先帝已故嬪妃的事？”
皇上手裡茶盞一頓，抬眼看著太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皇額娘……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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