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家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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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長春宮，嘉貴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
看見高晞月進來，她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臉上堆著笑行了個禮：
“哎呦，恭喜貴妃娘娘喜得貴子，撫養了大阿哥，往後這鹹福宮可熱鬨了。”
高晞月跟嘉貴人一向是麵上過得去的交情，當下也回了個笑：
“借你吉言。往後你也多來鹹福宮坐坐，永璜那孩子乖巧，你見了保準喜歡。”
兩個人挨著坐下了。
嘉貴人湊到高晞月耳邊，壓著嗓子說：
“貴妃娘娘，臣妾聽說那日永璜選養母，他其實有點兒想選靜貴人的。貴妃娘娘可別讓旁人搶了去。”
“靜貴人這個人一向是裝巧賣乖的，背地裡指不定存了什麼心思呢？否則一個商賈出身的小小貴人，怎麼能得了大阿哥的青睞。”
高晞月擺了擺手，語氣不以為意：
“靜貴人不會的。皇上都不同意，她那個心性自己還是個孩子呢，也不適合撫養孩子，她自己也沒這個心思。”
嘉貴人卻不肯罷休，又往她耳邊湊了湊：
“知人知麵不知心。臣妾勸貴妃娘娘還是小心為上。”
高晞月沒有接話，端起了茶盞。
正說著，如懿從外頭進來了。
她一眼看見高晞月和嘉貴人湊在一處說話，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麵色如常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沒有多看。
高晞月抬起眼來，白了她一下，如懿也沒說什麼，垂下眼去。
莊好好跟在如懿後頭進了門。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裝，頭發梳得簡簡單單的，走進來的時候步子不急不慢。
嘉貴人一看見她，立刻把方才那副湊在高晞月耳邊說話的姿態收了回去，端端正正坐好了，聲音不大不小地開了口：
“喲，靜貴人來了。聽說你從前幫大阿哥責罰了嬤嬤，怎麼不見大阿哥選你當養母呢？”
莊好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看了嘉貴人一眼，語氣平平的：
“他沒選我，也沒選你。哦不，人家不一定記得你！”
嘉貴人被這一句噎了一下，麵上那層笑意掛不住了。
她攥著帕子，聲音尖了幾分：
“牙尖嘴利！大阿哥選了貴妃娘娘，靜貴人如今巴巴兒地往鹹福宮跑，巴結貴妃娘娘去了？還真是個牆頭草，哪邊風大往哪邊倒。”
莊好好端著茶盞，沒有立刻接話。
她盯著嘉貴人的眼睛，緩緩地、清清楚楚地吐出一個字：
“對。”
高晞月正端著茶盞喝了一口茶，聽見這個“對”字，一個沒忍住，“噗”地一下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濺了一桌子。
她連忙拿帕子去擦，肩膀卻抖得停不下來，一邊擦一邊偏過頭來看莊好好，眼裡全是壓不住的笑意。
她沒想到莊好好居然就這麼直愣愣地應了一個“對”字，坦坦蕩蕩的，連半點遮掩都沒有。
嘉貴人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臉色漲得通紅，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莊好好放下茶盞，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不鹹不淡的：
“沒什麼意思。這不是承認您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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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呀，都對！對對對！”
嘉貴人被這一句堵得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高晞月——高晞月正低著頭擦桌子上的茶水，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她又看了一眼如懿——如懿坐在另一側，垂著眼，手裡的帕子攥緊了些，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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