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寒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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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欽出去查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簾子再次掀開的時候，他身後被壓進來一個小太監。
瘦瘦小小的，穿著辛者庫的灰布衣裳，低著頭，肩膀縮成一團。
王欽躬身稟道：“皇上，奴才查到了。”
“這碟桂花糕從春禧殿小廚房做出來之後，裝盒、送出、到進鹹福宮的門，中間經手的人不多。”
“桂花糕是春杏姑娘親手做的，除了春禧殿的春杏姑娘親自送來的這一段，還有一個人接觸過這碟糕點——辛者庫的小福子。”
皇上抬了抬眼：
“辛者庫的人，怎麼會接觸到大阿哥的糕點？”
王欽道：“奴才問過了，小福子說，是有人指使他的。”
皇上沉聲道：“帶上來。”
小福子被押到殿中，撲通一聲跪下了，頭磕在地上，聲音發顫：
“奴才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各位主子請安。”
皇後坐在皇上身側，先開了口，語氣不急不緩：
“小福子，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謀害大阿哥！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福子伏在地上，抖著嗓子說：
“奴才冤枉！回皇後娘娘……前幾日，春禧殿的春杏姑娘找到了奴才。她給了奴才一包銀子，讓奴才在靜貴人送來的桂花糕裡下一種毒藥，叫寒息散。
她說……說靜貴人記恨貴妃娘娘搶走了大阿哥，擋了她撫養大阿哥的路，就讓春杏給了奴才錢，讓奴才下毒。還許諾事成之後，再給奴才一千兩的報酬。”
春杏整個人都懵了，連忙跪在殿中，聲音裡帶著哭腔：“皇上！皇後娘娘！奴婢絕對沒有做過！奴婢根本不認識他！”
王欽走上前，雙手呈上一隻荷包：“皇上，這是從小福子身上搜出來的。”
皇上接過來看了一眼，荷包是水綠色的綢麵，繡著幾朵細碎的小花，針腳不算頂好，但看著乾淨。
春杏抬頭看見那隻荷包，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皇上，這隻荷包確實是我們春禧殿的。我家主子平日裡總是會給下人們賞些銀子，這種荷包宮裡很多人都有。誰知道是不是他偷的！”
如懿坐在一旁，看著那隻荷包，忽然開口了：
“皇上，這個荷包臣妾也見過。延禧宮也有。”
她頓了一下，“前些日子惢心幫了靜貴人一個小忙，靜貴人賞了她一隻荷包，跟這個一模一樣。靜貴人對下人一向大方，賞出去的東西多，有心人想弄一隻來栽贓，也不是什麼難事。”
嘉貴人見如懿替莊好好說了話，臉上那副委屈的神色收了收，換上了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往前站了半步：
“皇上，他一個小太監，怎麼有膽量殘害皇嗣？若非有人在背後以重金指使，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乾不出來。這荷包是春禧殿的，銀子也是春禧殿的，指使的人也是春禧殿的——還有什麼好查的？”
她話音剛落，齊汝上前一步，朝皇上和皇後拱了拱手：“回皇上，皇後娘娘，大阿哥中的毒，臣已經查驗清楚了，確實是寒息散。”
皇上抬眼：“寒息散？這是個什麼毒？”
高晞月整個人都繃緊了，聲音裡帶著顫意：“齊太醫，這毒可有解法？”
齊汝道：“貴妃娘娘放心，寒息散並非無解之毒，臣已經給大阿哥服了清毒的藥劑，稍後便能醒來。隻是……”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慎重，“這寒息散出自江南一帶，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身上常帶的一種防身之物。它取自鬨羊花、北烏頭和醉蝶花，經過炮製之後無色無味，溶於茶水和糕點之中，幾乎難以察覺。
人服食之後，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就會渾身發軟，直接昏迷。所幸大阿哥食用得少，若是用量再多些，即便醒過來，也會傷及心肺，如癡傻一般。”
高晞月聽完最後一句，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茉心趕緊從旁邊扶住了她。她扶著茉心的手，慢慢站直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皇上，此人居心之毒，可以想見，請皇上徹查，還永璜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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