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以死明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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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筆直，目光不閃不避：
“皇上，臣妾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臣妾方才說的話，一個字不改——臣妾沒有那麼笨，不會實名製在自己帶來的糕點裡下毒，讓人輕易就懷疑到臣妾頭上。”
她頓了一下，語氣更穩了些：
“第二，那隻荷包，春禧殿確實有。臣妾平日裡賞人用的荷包，都是讓丫頭們練手繡的，繡好了擱在一處，誰要就給誰，從來沒有專人管理分發。宮裡頭拿過臣妾荷包的人不在少數，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說完，她轉過頭去，目光直直地落在小福子身上。
小福子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莊好好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小福子，你說春杏給你銀子，讓你下毒。那我問你——她是什麼時候給你的？在哪裡給的？當時春杏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裳？說了什麼話？你一樣一樣說清楚。”
小福子趴在地上，身子抖了一下，聲音更虛了：
“這……時間太長了，奴才……奴才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莊好好沒有放過他，“那好，我再問你——你是什麼時候把藥放進糕點裡的？”
小福子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
“今日……今日奴才去春禧殿送東西，趁人不注意，就去了小廚房……”
這句話一出來，跪在旁邊的春杏氣得笑出了聲。
她轉過頭去看著小福子，聲音又急又利：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費儘心思收買你，給你銀子，給你藥，讓你跑到我們春禧殿的小廚房裡去下毒？
那我為什麼在做糕點的時候不自己下毒更方便？何必多此一舉，花錢收買你，再讓你來指證我？我圖什麼？”
“更何況，你一個辛者庫的，送什麼東西？”
小福子被她這一連串的話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幾下，什麼也說不出來。
莊好好轉過頭來，朝皇上和皇後欠了欠身：
“皇上，皇後娘娘，你們也聽見了。小福子說話言辭閃爍，前後不一，連時間、地點、穿什麼衣裳都說不清楚。他的話漏洞百出，足以證明他在撒謊。”
殿裡安靜了一瞬。
皇上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看著小福子，沒有立刻開口。
皇後也微微蹙著眉，像是也在掂量。
就在這時候，小福子忽然從地上抬起頭來，滿臉是淚，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
“皇上！此事就是靜貴人主謀！就是她讓奴才做的！奴才沒有撒謊！奴才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他說完，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朝殿裡那根柱子衝了過去。
春杏跪在離他最近的位置，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她幾乎是彈起來的，一腳踹在小福子的腿彎上。
小福子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撲倒在地上，額頭磕在柱子的底座上，磕出一道血痕。
春杏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聲音又急又狠：
“你還想以死明誌？想讓我們死無對證，沒法跟你對質？你休想！”
她壓著小福子的手都在抖，可語氣一點沒軟：
“我春杏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不可能讓你把這種臟事拖到我們小主身上！”
殿裡所有人都被這一出驚住了。
皇上坐直了身子，麵色沉了下來。
皇後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嘉貴人往後退了半步。
高晞月站在榻邊，轉頭看了莊好好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神色。
莊好好還跪在原地，看著春杏把小福子死死摁在地上，那丫頭臉都漲紅了，手上的勁兒一點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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