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的機會都沒給，直接扣回地府禁閉室。他在地底下蹲了整整兩個月，連溫則現在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更讓他胸口發悶的是，監察司那幫人聯合異情管理局，派人通知溫則，說他死了。
車禍，當場身亡，屍體已經火化。
李呈衍想到這裡，手裡的筆差點把紙戳穿。
溫則當場沒暈過去已經算是好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當時溫則表現得太平靜，情緒波動沒超過異情管理局設定的閾值，後麵又被觀察了半個月，確定沒問題，才沒被強製抹去關於李呈衍的記憶。
隻不過李呈衍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太清楚溫則的毛病了，什麼事都愛往心裡憋。
謝橋看著他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嘴角一翹，露出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對了，還有件事。”
李呈衍抬頭。
“你知道是誰舉報你的嗎？”
李呈衍嗬嗬：“還能有誰？異情管理局那個姓陸的王八蛋。”
“知道還這麼淡定？”謝橋挑眉，嘖嘖兩聲，“那姓陸的說你上回抓吊死鬼的時候心不在焉，差點把人家舌頭扯斷了。那吊死鬼也不是省油的燈，轉頭就把你投訴到上頭了。上頭一查——喲，李副司長談戀愛沒報備，還耽誤工作，數罪並罰。”
李呈衍冷嗤一聲，沒接話。
舉報的事一出來他就知道是誰乾的，被抓的時候還專程找那人打了一架，撂下狠話警告對方離溫則遠點。
不過打完架的代價是被多關了十五天。
謝橋見他不吭聲，笑得更來勁了：“而且啊，我聽說那位跟你家小朋友交情匪淺，嘖嘖嘖。”
異情管理局的成員都是活人，和地府屬於戰略合作機構，而那個舉報李呈衍的家夥，動不動就往溫則跟前湊。溫則性子遲鈍，可李呈衍看得清楚，那人對他來說就是妥妥的情敵。
挖牆腳挖到他頭上了。
“……”李呈衍咬牙切齒，指關節捏得捏得咯吱作響。
“好了，李隊。”登記手續辦完，對麵女生把文件遞到李呈衍麵前。
“行。”李呈衍接過，拍了拍謝橋的肩膀，就往走廊走，“我走了，改天請你吃飯。”
然而他還沒走出三步，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李呈衍。”
李呈衍腳步一頓，閉了閉眼，緩緩吸了一口氣。
完了，他最不想聽見的聲音來了。
剛才還有些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路過的鬼差紛紛停下腳步，默默低下頭。
謝橋也飛快地收起笑容，立正站好，目光四下遊離假裝自己是空氣。
“高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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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小聲喊了一句。
李呈衍轉過身，第一緝鬼科廳長正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端著個搪瓷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高廳這個人怎麼說呢，五十多歲的外貌，實際上死了多久沒人敢問，日常表情是“你欠我報告沒交”和“你再給我惹事試試看”之間來回切換。
此刻他端著杯子的姿態，像是來走廊接水，又像是專門等在這兒堵人，看著李呈衍，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跟我過來。”
說完，轉身就進了辦公室，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
李呈衍：“……”
謝橋站在旁邊，一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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