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勢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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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樣嗎？！”
李呈衍聲音比領導還高，高到一半想起來這是在跟誰說話，硬生生壓下去，但語速依然快得像連珠炮：“我是死了，但我不是在上班嗎？我不是有編製嗎？我兢兢業業乾了這麼多年，抓的鬼比二隊加起來都多！結果就因為一點小事兒監察司二話不說把我扣下來關禁閉，連個信都不讓我往外遞！”
“規定就是規定！”高廳猛地一拍桌子，胡子都氣得抖了三抖，“條例寫得清清楚楚，地府在編人員與陽間人類建立戀愛關係，必須在確立關係後三十個工作日內向人事司報備，你報了嗎？！”
李呈衍頓時啞火：“……沒有。”
“不但沒報，你還瞞了三年。”高廳太陽穴突突直跳，“我再問你，你是不是私自調閱了你男朋友的生死簿？”
“那是我怕他有危險！”李呈衍急了，身體前傾，“他身上帶著死氣，我不查清楚萬一他出事了怎麼辦？”
“查完以後呢？”高廳長氣樂了，指著他的鼻子，“發現人家隻是因為太累了身體不好，跟你半點業務關係都沒有。結果你非但沒有按規定歸檔結案，反而三天兩頭往人家跟前湊，湊著湊著就湊成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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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氣，又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杯蓋彈起來又落下，哐當一聲：“你自己說說你這叫執行公務嗎？你這叫公權私用，叫騷擾良民！”
“……”
李呈衍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你花了幾年才升到副司長的位置，是整個地府陰差序列裡最年輕的副司級，不謹言慎行也就算了，還私自跟陽間人類交往三年，按規矩都該給你撤職查辦！”高廳說著說著聲音又高起來，“看在你這些年捉鬼有功、業績實打實的份上，才隻扣你點工資，記大過，留職查看，你還有臉跟我發火？！”
“……我不是跟您發火。”李呈衍的氣勢終於矮下去一截，但臉上的煩躁和不甘還是壓不住，“高廳，他們把我一扣就是兩個月，整整兩個月。我男朋友現在真的以為我死透了，他甚至已經搬了家，逢人就說我死了。”
高廳瞥了他一眼，語氣緩了緩：“……你倒是消息靈通。”
“我在這兒蹲了兩個月能不靈通嗎！”李呈衍的聲音又忍不住拔高了些。
高廳往椅背上一靠，歎了口氣：“規矩就是規矩，更何況你倆情況不一樣，人鬼殊途，要好好走下去很難的。你好歹三十多歲了，這道理都不懂嗎？”
“我懂個屁，”李呈衍想都沒想，“憑什麼讓我放手?”
“誰說讓你放手了？讓你報備！讓你走程序！這幾個字很難理解嗎？！”高廳又是一拍桌子，“地府為什麼要求登記？不是為了拆散你們，而是為了保護活人！”
高廳氣得想閉眼，跟一個冥頑不靈的下屬說最後一遍道理：“你報備了，人事司就會備案。你們倆的關係就受地府保護，他往後出點什麼事，異情管理局和地府都會第一時間介入。你不報，那就是私相授受！萬一真出了紕漏，他一個活人怎麼辦？他出了事誰負責？你擔得起嗎？！”
李呈衍怔了怔。他之前隻顧著怕溫則害怕他是鬼，確實沒往這方麵深想。
方才滿身的火氣像被澆了一瓢涼水，滋滋地冒著煙，卻再也燃不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開口：“……我知道了。”
“行了，處分已經定了，你鬨也沒用。”
高廳長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公文，順著桌麵推到了李呈衍麵前：“停職查看半年，罰款三年績效獎金。另外，限你七日之內，把戀愛關係報備材料補交齊了，逾期不補的，按照意圖逃避監管處理，強製召回。”
李呈衍低頭看著那張公文，地府人事司大章的紅印蓋在右下角，端端正正的。
高廳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又恢複了那副冷笑的表情：“行了，別在我這兒杵著了。你自由了，去找你的小朋友吧。”
“不過你給我記住——”他杯子一擱，眼神淩厲，“再有下次，我直接上報銷你的籍，讓你從孟婆湯開始重新投胎，聽見沒有？！”
李呈衍立刻站直：“聽見了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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