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衣服脫了，蓋上被子再睡，好不好？”
溫則沒回應。李呈衍等了幾秒，又試著去掰他的手指，這次溫則沒有再收緊，手指軟軟地被掰開了，滑到枕頭上。
李呈衍把他身上的大衣拿走，扯過被子往溫則身上蓋，被子拉到肩膀的時候，溫則自己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卷了卷，一條腿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搭在床麵上，臉埋在枕頭裡，後腦勺對著李呈衍。
“……”
剛才還不肯撒手，現在就背對著老公了。
李呈衍彎唇笑笑，把被子從溫則腿底下重新拽出來整理好，給他掖了掖被角，又把那條伸出來的腿輕輕放回被子底下。
做完這些他順勢坐在床邊，伸出手指將溫則散落在額前的拂開，彎下腰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晚安，寶寶。”
這間臥室布置得很簡單，淺色的床單，被子軟軟的，床頭放著一盞小台燈，整個房間乾淨又溫馨，是溫則喜歡的風格。
鬼差的夜視能力在這種時候倒是派上了用場，黑暗裡的一切都輪廓分明，細節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呈衍慢慢打量著，可看了一圈下來，他卻發現臥室裡竟然完全找不到半點屬於他的物品痕跡。
李呈衍的腮幫子微微咬緊，心裡頓時有些堵得慌。
這小沒良心的，真把他的東西全給扔了？還真打算跟他分手啊？
哼哼，沒想到吧，你老公又爬回來了。
他心裡兀自酸溜溜地念叨著，抬腿走出了臥室，反手將房門輕輕掩上。打算先去洗個澡，回頭再跟溫則一起睡一會兒。
衛生間在走廊另一頭，門沒關嚴，裡麵是黑的。李呈衍推開門，摸到牆壁上的開關，按下去。
燈管閃了一下，亮起冷白的光。他眯了眯眼適應光線，然後視線落在洗手台上，腳步忽然頓住了。
洗漱台上，兩支牙刷，兩個漱口杯，毛巾也還是成雙掛著。
一切都和他們之前住的那個出租屋裡一模一樣。
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好像他隻是晚下班了幾個小時，溫則給他換了新牙刷和新毛巾，等著他回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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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呈衍腮幫子鼓了鼓，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轉身走出衛生間，直接推開了臥室隔壁那間的房門。
這間房更小，靠牆打了一排衣櫃，淺木色的推拉門，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放了幾個紙箱，大小不一，有的開著口，有的封著膠帶。
李呈衍吸了口氣，拉開衣櫃的門。櫃門大開，果然，他的衣服還跟溫則的掛在同一起，衣架一件挨著一件。
李呈衍的眼眶在一瞬間泛起了紅，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悶悶地泛起一陣陣酸漲。
看了一會兒，他從裡麵扯出睡衣，隨手合上櫃門。路過地上那幾個箱子時，他腳步一停，蹲下身隨手掀開箱蓋看了看。
箱子裡堆滿了各種小雜物，大部分是李呈衍的私人物品，藍牙耳機，充電器，馬克杯，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其中也有不少是溫則的東西，顯然是搬過來之後還沒來得及整理完。
李呈衍直起身，沒有再翻其他箱子。拿著衣服離開儲物間，回到走廊上，在臥室門前停了一下。他推開虛掩的門往裡看了一眼，溫則還是那個姿勢，被子裹到肩膀，臉埋在枕頭裡，睡得毫無知覺。
李呈衍走過去，坐到床邊，床墊陷下去，溫則的身體微微往他這邊滑了一點。他彎下腰，貼著溫則的臉頰連親了好幾下，低聲歎息：“寶寶，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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