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水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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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好一會兒，溫則的哭聲才漸漸弱了下來。
他長時間把臉埋在李呈衍頸間，呼吸全悶在裡麵，鼻息把那片皮膚焐得又熱又潮。他有點喘不上氣了，撐起一點身子，抬起頭想呼吸點新鮮空氣。
一抬眼，就徑直撞進李呈衍那雙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眼睛。
李呈衍不知道保持這個姿勢看了他多久，眼白裡的血絲沒有比溫則少多少，目光落在溫則臉上，像是在看什麼失而複得的寶貝。
溫則一抬頭就被這目光兜頭罩住，愣了一下，睫毛上還掛著碎淚，呆呆地眨了眨眼。
李呈衍微微低頭，嘴唇印在溫則紅腫的眼皮上：“寶寶，你知道你哭了多久嗎。”
溫則被他親得長睫直顫，眼角掛著濕漉漉的水汽，還沒想好要回答什麼，李呈衍就又低頭輕啄了一下溫則哭得有些泛白的嘴唇。
“你哭了快一個小時了。”李呈衍看著他，拇指抹掉溫則臉上一道半乾的淚痕，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淺淺的笑意，“寶寶，你是水做的嗎？怎麼這麼能哭？”
“……”溫則委屈得嘴巴往下又撇了撇。
他眼皮腫得發亮，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鼻尖紅通通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李呈衍看著溫則那張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軟成水了。
他笑起來，手指在溫則的下巴上輕輕勾了一下：“寶寶，我算是知道你有多喜歡我了。”
溫則：“……”
溫則眨了眨眼，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李呈衍得寸進尺，低頭在溫則臉上重重嘬了一口。
“寶寶喜歡老公喜歡得不得了，一分鐘都不想跟我分開。”他歪著頭看著溫則，彎起眼睛，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得意，“是不是？寶寶？嗯？”
他本想著插科打諢，把氣氛緩和一點，可溫則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羞惱地反駁他，隻是呆呆地看著李呈衍。
看了沒一會兒，那雙本就哭得通紅的眼睛裡水光流轉，眼淚竟又要往外掉。
李呈衍臉上的輕佻神色瞬間蕩然無存。
“……溫溫。”他托住溫則的後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我錯了，我不胡說了，不逗寶寶了，別哭了好不好？”
溫則垂著濕漉漉的眼睫，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寶貝，不生氣了。”李呈衍輕輕捏住他的手腕，帶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放。溫則的手指蜷著不配合，他就一根一根把那些手指掰開，貼在自己臉頰上，歪頭蹭了蹭他的掌心，“要不你打我兩下出出氣？”
感受到溫則的抗拒，李呈衍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不讓溫則把手抽回去，硬要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沒事，不用心疼我，你那點力氣打人又不疼。”
說著，他又沒忍住，在溫則細白的手指上親了好幾下，心裡連連喟歎。
好乖的寶寶，要是能吃進嘴裡嚼幾下就更好了……
溫則沒有抽回被李呈衍捏著親的手。他垂眼看著李呈衍把他的手指放在嘴邊一根一根地親過去，隻覺得心臟像是被擰成了一團，酸澀得厲害。
他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啞聲開口：“你不能再這樣了……”
李呈衍動作一頓。
“你不能什麼都不跟我說，你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不能再有我不知道的事了……”溫則說著說著聲音又抖了，塌下單薄的脊背，軟軟地往李呈衍懷裡靠去。
“……”
李呈衍的手覆上他的肩胛骨，掌心貼在那塊微微凸起的骨頭上輕輕按了按。
他偏頭親了親溫則的臉，嘴唇碰到的皮膚被淚水浸得冰涼，他多貼了幾秒才退開，啞聲道：“嗯，我發誓。”
溫則趴在他懷裡沉默了幾秒，又悶悶開口：“……你也不能再丟下我了。”
李呈衍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鋼針狠狠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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