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別睡了，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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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李呈衍自己沒怎麼動筷子，光盯著溫則看。
溫則夾一筷子菜，他看一眼，溫則扒一口飯，他看一眼。溫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李呈衍被踢了也不收斂，反而把椅子往溫則那邊又挪了挪，繼續給溫則剝蝦，讓他多吃點。
直到溫則乖乖吃完兩碗米飯，他才滿意地點點頭，起身收拾桌子。
碗筷放進洗碗機，廚房簡單收拾了一遍，李呈衍洗乾淨手，回來便彎腰把溫則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再陪老公睡會兒。”
溫則其實沒有那麼困，可被李呈衍抱在懷裡，聞著熟悉的氣息，剛躺到床上沒多久，眼皮就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暗了些，窗簾遮住了大半光線，縫隙裡漏進來的光已經從正午的白變成了傍晚的橘黃，屋裡靜悄悄的。
溫則緩緩睜開眼，他還躺在李呈衍懷裡，腦袋枕著李呈衍的胳膊，腰間橫著一條手臂，把他牢牢圈著。
溫則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動，隻是仰著臉，看了李呈衍一會兒。
李呈衍睡得很安靜，呼吸平穩，眉眼舒展，和平時沒什麼區別。溫則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往前拱了兩下，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
鼻子蹭到李呈衍睡衣的領口，聞到洗衣液淡淡的香味和屬於李呈衍的熟悉的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太久，還是剛睡醒，嘴裡乾得厲害。
溫則舔了舔唇，嘴唇上乾得起皮，被舌頭碰到，有一點刺刺的。
他想下床喝水，可又實在舍不得離開這個久違的懷抱。
“……”
溫則抿了抿唇，眼巴巴地看了李呈衍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把李呈衍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慢吞吞從床上爬了起來。
下床後一步三回頭，生怕自己一眨眼，李呈衍就又憑空消失了。
溫則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廚房，拿上水壺和杯子，又匆匆跑回臥室。直到重新站在床邊，才像終於安心了一點。
他倒了杯水，低頭慢慢喝完，放下杯子後，彎腰往床上爬，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李呈衍的胳膊還保持著剛才被溫則挪開時的姿勢，搭在床鋪上。溫則爬回原來的位置，把那條胳膊重新拉過來放在自己腰上，又把頭枕回李呈衍另一條胳膊上。
折騰了這一通，他躺好了。
李呈衍像察覺到了被窩裡的動靜似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溫則往懷裡攏了攏。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聞著讓人安心，
溫則輕輕閉上眼，把臉埋進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氣。
可不知怎麼的，溫則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窩在李呈衍懷裡，一會兒動動肩膀，一會兒換個姿勢，總覺得心裡，壓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與不安，空落落的。
過了一會兒，溫則乾脆又從李呈衍懷裡爬了起來，小腿折疊跪坐在李呈衍身旁。
他呆坐著盯著李呈衍看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什麼，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湊到李呈衍的鼻尖下。
溫熱的鼻息一下下拂過他的指腹，溫則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正準備躺回去時，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重新伸出手，將整隻手掌探進李呈衍的睡衣下擺，貼在了他左胸的位置。
手心下，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搏動著，和呼吸一樣規律，一樣穩定，身體也是暖的。
“……”
有呼吸，有心跳，體溫也和自己一樣熱乎乎的，昨天在沙發上感覺不到心跳和體溫的那個李呈衍，仿佛是他極度驚恐下的錯覺一般。
溫則抿了抿唇，把手從李呈衍衣服裡抽出來，慢慢躺回去。他側過身，把耳朵貼在李呈衍的心口上。
心跳聲透過皮膚和骨骼傳過來，一下一下的，穩定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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