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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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帶著哭腔喊完那句話後，被子外果然安靜了下來，沒再聽見李呈衍開口說話。
屋裡沉寂下來，隻剩下被子外的那隻手規律輕緩拍撫著他。
溫則縮在昏暗的被窩裡抽抽嗒嗒地哭了很久，眼淚把枕頭洇濕了一大片。他的鼻子堵得嚴嚴實實，隻能張著嘴呼吸，哭到後麵胸口都開始發悶，腦袋也暈乎乎的，缺氧感讓他漸漸有些喘不上氣。
他抓著被角忍不住把被子掀開一道縫，想要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剛一睜眼，模糊的視野裡就映進了一個人影。
李呈衍趴在床邊，手肘撐在床沿上，臉正對著他的方向，不知道保持這個姿勢看了多久，眼睛裡全是心疼和自責。
“寶寶……”
溫則跟他紅彤彤的眼睛對上了，心裡的酸澀和委屈瞬間又湧了上來。
他嘴巴一撇，索性閉上眼睛繼續掉眼淚，含糊不清地一邊哭一邊罵：“大騙子……你個死騙子……”
李呈衍伸手去擦溫則臉上的眼淚，手指剛碰到他濕漉漉的臉頰，溫則就把他的手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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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手背被拍了一下，李呈衍的手停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又伸過去，又被打開。反複兩次，他不敢再伸手了，手指縮回來，搭在床沿上。
“對不起寶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不哭了好不好？”
溫則沒理他，自己從床上爬起來，跪坐在床邊，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抽紙盒，抽了好幾張紙巾胡亂地往臉上擦。
眼淚擦乾了又流出來，他使勁擤了一下鼻子，鼻頭被紙巾蹭得通紅。
低頭扔紙團的時候，視線掃過床邊的李呈衍，也正是借著這個動作，溫則才赫然發現李呈衍根本不是蹲在床邊，而是跪在床邊的地板上。
膝蓋直接貼著地板，身上什麼也沒穿，隻在腰上圍了條浴巾。
他身上的水都沒擦乾，發梢甚至還在嗒嗒地滴著水珠，水珠沿著脖子滑到鎖骨，又順著胸口的線條往下淌。
溫則：“……”
即便地暖烘得房間裡溫熱，他這副模樣也顯得格外可憐。
溫則抿緊了下唇，眼珠子不受控製地在李呈衍赤裸的上半身上掃了一圈，寬肩窄腰，飽滿的肌肉線條流暢又性感。
他撇了撇嘴，心裡憤憤：死騙子身材真好！
可他麵上依然維持著冷淡，什麼也沒說，把視線從李呈衍身上收回來，連個眼神都不願再給似的轉身翻回床鋪裡，用單薄的背影對著李呈衍。
呼吸還沒完全平複，時不時的抽噎讓他的後背輕輕抖著，偶爾發出幾聲微弱的抽泣。
想用這種苦肉計讓他消氣？以為這樣跪一跪，他就會像之前那樣被哄好然後乖乖鑽進他懷裡？
他才沒這麼好說話！
李呈衍跪在床邊，看著溫則的背影縮成一團，後腦勺對著他，露在被子外麵的頭發還是濕的，幾縷碎發貼在脖子上。
他挪了挪膝蓋，半身往前傾，手指落在溫則的頭發上，從頭頂往下順，把那些打結的發尾一點一點地理開。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在摸一隻還在生氣不肯理人的貓。
“寶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瞞你任何事了。”
溫則不理。
李呈衍手指順著溫則的頭發慢慢捋下來，聲音也放得越來越輕：“這些事都是我不對，你生氣也是應該的。但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再騙你了……”
李呈衍的手指從溫則的發間滑到耳後，輕輕揉了揉他的耳垂，溫則的肩膀抖了一下。
“寶寶，我發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要是還有別的，要是我再敢騙你一次，就讓我去地府十八層受刑，再去投胎當一輩子豬。”
“……”
溫則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些，傳來一聲悶悶的：“騙子。”
李呈衍眼睛彎了起來。
“嗯，騙子。”他認得倒是乾脆，“我就是個大騙子，但以後絕對不會再騙寶寶的。”
溫則吸了吸鼻子，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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