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溫則到底還是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疑問：“老板……也跟你一樣嗎？”
他的聲音很小，幾乎是貼在李呈衍的耳邊問的。李呈衍手上的動作一停，看著他點了點頭。
溫則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他往謝橋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哦”了一聲，心裡難免有些難過。
他捧著杯子，小聲又問：“那老板為什麼對這個事這麼清楚？他也跟活人談戀愛了嗎？”
李呈衍低頭湊近溫則，同他咬起了耳朵：“謝橋入職比我早很多年，在地府待的時間比我久多了。聽同事說，他以前跟一個活人談過，後來分手了。”
溫則怔了一下，抬頭看向李呈衍，清亮的圓眼裡滿是不安：“……分手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李呈衍摸了摸溫則軟乎乎的額發，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活人會跟地府簽訂協議，自願放棄這段感情的所有記憶。為了規避風險，也為了不打擾活人以後的生活。”
溫則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抓緊了李呈衍的袖口：“……全部？”
“嗯。”
溫則沒再說話，垂下眼皮看桌子上的杯子。
分手了，就要把關於對方的記憶全部清除。謝橋曾經談過的那個人，現在可能已經不記得謝橋了。
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不記得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
如果他和李呈衍分手，地府的人也會來找他，讓他簽一份協議，然後把他腦子裡關於李呈衍的一切都抹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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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跟李呈衍分手，他不想忘掉李呈衍，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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