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孩子喝那麼苦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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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還是沒什麼新客人，謝橋正站在吧台邊教小張拉花。
奶泡杯握在小張手裡，她抖著腕子，白色的奶沫歪歪扭扭地往咖啡裡落。
謝橋抱著胳膊，嘖了一聲：“手穩住，往上提一點，你這是倒奶還是澆花呢？”
“老板！”小張不服氣，“我已經打得很好了！”
“很好？”謝橋氣得想笑，“你這哪兒是葉子，這是蚯蚓吧，重來！”
小張端起來左看右看，有點心虛：“……我覺得還行吧。”
“行什麼行，我閉著眼都比你好。”
“那你閉一個我看看。”
謝橋抬起手就要拍她後腦勺，小張縮著脖子躲開了，嘿嘿直笑。
溫則站在旁邊看著也有點想笑，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站著，眼睛落在小張手底下的那杯咖啡上。
連著廢了三杯奶泡後，謝橋的耐心終於快要耗儘，小張這才千呼萬喚始出來地打出了一杯勉強能看清葉子形狀的拉花。
“天哪！我成功了！”小張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她端著杯子左看右看，興奮地招呼溫則，“小則你看！像不像個葉子！”
溫則湊過去看，杯子裡那團奶泡浮在咖啡麵上，邊緣糊成一團，要說像葉子，也確實得靠點想象力。
他點點頭，聲音裡帶了點笑意：“像。”
小張更開心了，把杯子放在一邊，又掏出手機準備拍照：“老板，這杯我拿去喝了！”
謝橋沒好氣地擺擺手，轉身又拿了一個杯子，從咖啡機裡接了一份濃縮，打好奶泡，手腕靈活地晃動幾下，一杯圖案完美的拿鐵便呈現在杯中。
謝橋把杯子推到溫則麵前，抬了抬下巴：“嘗嘗。”
溫則眨了眨眼，伸手接過杯子，低頭小口喝了一抿。
細膩的奶泡沾在了他的上唇，他咂了咂嘴，眉頭皺了一下，抬頭看向謝橋：“有點苦。”
“咖啡哪有不苦的。”謝橋忍不住笑了一聲，轉身從後方拿過一瓶香草糖漿，“給你加點糖。”
溫則低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半朵葉子，小聲道：“不用了老板，這樣也行。”
謝橋沒理他，拿過糖漿泵往溫則杯子裡擠了兩圈。
琥珀色的糖漿打著旋沉進咖啡裡，和奶泡融在一起，把剩下的半片葉子也攪散了。
“小孩子喝這麼苦乾什麼。”謝橋用攪拌棒快速劃拉了兩下，把杯子重新推回溫則麵前。
溫則看著杯子裡漾開的奶泡，又低頭喝了一口，原本微澀的口感瞬間被濃鬱的甜香包裹，比之前好喝不少。
溫則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了下來，彎起眼睛：“謝謝老板。”
謝橋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行了，喝完把嘴擦擦，去把那邊的桌子收了。”
“嗯。”
……
晚上八點，咖啡館裡已經沒什麼客人，門頂的銅鈴突然“叮鐺”響了一聲。
溫則正在吧台後擦拭玻璃杯，聞聲習慣性地抬起頭，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你好，請問喝點什麼？”
話說出口的瞬間，溫則擦杯子的動作頓了頓，有些遲疑地打量著客人。
男人身形高大，肩背挺拔，立體的五官放在人群裡也相當顯眼。
就是這個人……好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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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此時也停下腳步，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片刻，溫則終於想起來了，這人是中午在馬路對麵伸手拉了他一把的那位。
男人顯然也認出了溫則，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深邃的眼睛徑直落在溫則身上。
被這般直勾勾地盯著，溫則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唇，正準備再問一遍“喝點什麼”的時候，男人卻先一步開口了。
“不用，”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磁性，“我找謝橋。”
溫則愣了一下。
男人走近兩步，又補了一句：“你們老板，謝橋，他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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