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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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車子在一家裝潢精致的餐廳門前停了下來。
那家烤魚要等太久，而且商場裡又不能用明火，味道估計也不會太好，好在溫則後麵又打了好幾個電話，找到了這家店能接受臨時預定。
雖然位置有點偏，不過開車也要不了太久。
李呈衍停好車熄了火，身旁的溫則低頭解安全帶，手指還沒摸到卡扣，忽然“啊”了一聲。
“怎麼了？”李呈衍看他。
“那你以前的朋友不會認出來你嗎？”溫則扭過頭，表情有點認真，“你的臉又沒變。”
他也是剛才胡思亂想才忽然想到這個問題。李呈衍以前是活人，總會有認識他的人，萬一被以前的同事、合作方、鄰居，甚至家裡人撞見，一個死了的人忽然出現，怎麼都說不過去。
“認不出來的。”李呈衍眼底卷起一絲笑意，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推開車門繞到溫則這邊。
溫則眨了眨眼，抬頭看他：“為什麼？”
李呈衍替溫則擋著門頂，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餐廳大門走去。
見溫則還在抬頭盯著自己看，李呈衍垂眸，故作神秘地彎起嘴角，伸出一根手指在溫則眼前輕輕晃了晃：“因為你老公會一點小法術。”
溫則：“……”
溫則眼角抽動了一下，毫不客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指。
李呈衍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笑著說：“真能認不出來，要是能認出來，我豈不是每次出門都要戴著帽子口罩。”
他說的不是假話，不過也確實不是什麼法術，而是地府運轉幾千年來形成的一種自然保護機製。
凡是地府編內人員重回現實世界，在曾經認識他的人眼中，他的麵部特征就會像被糊上了一層馬賽克。
旁人就算近距離看著他，也永遠記不清他的具體五官，即使長時間相處，最多也隻會升起一種“這人長得有點眼熟”的微妙錯覺，絕不可能往死人複活的荒謬方向去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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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一個死去的人三天兩頭出現在陽間，被以前的同事、朋友認出來，整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溫則腳步停了一下，抬頭盯著李呈衍的臉看了好幾秒。
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的落地窗折射進來，把李呈衍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高挺的眉骨、筆直的鼻梁，棱角分明。
溫則想，如果自己也是李呈衍那些舊識中的一個，現在看這張臉，恐怕也隻是一片模糊的陰影。
“我看你是清楚的。”溫則小聲說。
李呈衍笑了一聲，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
“因為你是我老婆啊。”
溫則被這句話燙得耳根一熱，沒好氣地瞪了李呈衍一眼：“我說認真的！”
“我知道。”李呈衍嘴角彎著，神色緩了下來，又低聲補充了一句，“嗯，不過這也說明，寶寶之前真的沒見過我的臉……”
“大概？”溫則皺了皺眉，覺得這詞用得有些奇怪。
在他的記憶裡，在斑馬線上撞到李呈衍之前，他確實從未見過這個人。可李呈衍這句話說得奇怪，讓他好像又不是那麼確定了……
還沒等溫則開口追問，李呈衍已經重新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走了，先吃飯。”
“……”溫則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被他半摟半帶地走近餐廳。
門口的服務員拉開玻璃門，笑著說：“歡迎光臨。”
溫則點頭：“你好，我們有預定。”
服務員核對了一下信息，側身讓開：“這邊請。”
兩個人跟著服務員往裡走。
餐廳裝修得很漂亮，走廊鋪著暗色的複古地磚，牆邊掛著幾幅裝飾畫。
李呈衍攬著溫則往走廊深處的包廂走，走著走著，腳步微微放緩了些。
這地方……有點眼熟。
雖然餐廳的裝潢有些改變，但布局還是那樣，他活著的時候來過不少次。隻是時間太久了，再加上如今以另一種身份站在這裡，很多東西都變得陌生起來。
不過……
李呈衍低頭看了一眼溫則，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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