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最棒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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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和李呈衍一路走到車邊，誰都沒說話。
李呈衍拉開車門讓他先上去，自己再繞到駕駛座。
車門關上，外麵的風聲頓時隔絕了大半。
溫則沒有像往常那樣先拉過安全帶，而是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消毒濕巾，抽出一張，遞到了李呈衍麵前：“擦擦手。”
李呈衍一愣，低頭看了眼濕巾，又看了眼自己剛才抓過王宗的左手，低低笑了一聲：“還記著呢？”
溫則沒說話，隻把濕巾往他又那邊遞了遞，催促他快點。
李呈衍接過去，當著溫則的麵把手指一根一根仔細擦過，連指縫和虎口都沒漏，擦完後把濕巾疊好扔進旁邊的垃圾袋，攤開兩隻手送到溫則眼底：“擦乾淨了，寶寶。”
溫則垂著眼看了一會兒。
換作平時，他大概已經被李呈衍這副故意討誇的模樣逗笑了。
可這次沒有，他隻是抿了抿唇，輕輕點了下頭，隨後轉過身自顧自地拉過安全帶扣上。
李呈衍：“……”
溫則靠著椅背，睫毛低垂，側臉陷在圍巾的絨毛裡，看不太清表情。
李呈衍看了他兩秒，也沒再說什麼，手撐在中控台上方，微微傾過身去，在溫則有些冰涼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回家咯。”
溫則偏過臉看過去，李呈衍已經坐回去給自己係好安全帶，隨後發動了車子。
車廂裡隻有暖風機低低的吹拂聲，一路上溫則都很安靜。
他側著頭，額頭抵著車窗玻璃看著窗外飛退的街景，兩隻手放在腿上，指尖無意識地互相扣著，一個指節一個指節地掰過去。
李呈衍開著車，餘光時不時往副駕駛上掃一眼，掌心壓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落回，也沒像往常一樣跟溫則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車子停進地下車庫，兩個人回到家。
玄關的燈亮起來，李呈衍抬手替溫則摘掉帽子和圍巾掛到旁邊的衣架上，又把他羽絨服的拉鏈拉開。
溫則站著沒動。
李呈衍伸手順了順溫則被帽子雜亂的頭發，又碰了碰他的臉，手背在他臉頰上蹭了兩下：“不冷吧？”
溫則抬起頭看他，沒有回答，過了幾秒，他又慢慢垂下眼睛，用低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開口：“你會不會……”
李呈衍已經收回手開始解開自己的大衣扣子，聞言“嗯？”了一聲，看向溫則。
溫則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雙手摳著指甲，半晌才重新開口：“……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很沒用？”
李呈衍的動作陡然一頓：“什麼？”
溫則垂著頭一聲不吭，李呈衍看了他兩秒，立刻抬手捧住他的臉。
“寶寶。”
溫則被迫抬起頭，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力氣，隻剩下輕飄飄的一點重量。
下巴被李呈衍托在掌心裡，他的眼眶已經紅得不像樣了，眼睛裡的水光滿得幾乎要漫出來，偏偏還在撐著，不肯讓眼淚往下掉。
李呈衍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張了張嘴又啞聲喊了一聲：“寶寶……”
溫則抿了抿嘴唇，睫毛顫了一下淚就滾下來了，一顆接一顆，順著他臉頰往下淌，落進李呈衍的指縫裡。
“我也不想這樣的……”溫則哽咽的聲音一出口，就帶上了哭腔。
他不想這樣的。
他不想接他們的電話，不想聽媽媽在電話裡罵他，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一次次打給那些從來沒管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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