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學生，淡聲道：“行，那我們就先走了。”
老師再三道謝，把李呈衍送出大廳後，緊趕著又回了急診室。
回了首都之後，李呈衍倒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那時候的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落成典禮的一切不過是他繁忙生活裡插曲一般的一小段過場，很快便被拋到了腦後。
誰也沒想到，幾個月之後，一場車禍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他在地府待了三年，打了三年工，從一個剛入職的新人一路做到緝鬼科第一小隊隊長。
為了掙錢，日子依舊忙得很，
直到偶然的一天，他從謝橋的咖啡館出來，走在斑馬線上，與迎麵走來的溫則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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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多年前縣城醫院裡那個單薄學生的輪廓，瞬間與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溫則長開了不少，褪去了些許的稚氣，眉眼比記憶裡更加漂亮，更為奪目，不過也依舊瘦削。
更讓李呈衍在意的是，溫則的身上竟隱隱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死氣，灰蒙蒙的一層，貼著他的皮膚緩緩流動。
身為緝鬼科的要員，李呈衍對這種東西格外敏感。
起初他以為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溫則，便開始多加留意，觀察了幾天之後發現不是。
那層死氣並非來自於惡鬼，而是溫則過世的親人殘留的，還有一些則是他自己因為長期過度勞累、嚴重營養不良，導致身體虛弱至極自然散發出的敗相。
疑慮有了定論，按理說，他應該離開了。
可李呈衍發現自己有些移不開視線了。
某天傍晚他站在馬路對麵，看著溫則抱著剛買的東西從一家便民小超市出來，走路的時候還低著頭認真數零錢。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把其中一袋麵包遞給了旁邊一個流浪漢。
對方連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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