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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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呈衍才知道，不是溫則有個性，是那天他發了高燒，能強撐著上台把稿子念完就已經很不容易。
落成典禮接近尾聲的時候，李呈衍提前離開，去了一趟洗手間。
這棟樓是新蓋的，衛生間自然也是新的，瓷磚鋥光瓦亮。
剛走進去，他就看見洗手台前站著一個男生，背對著門口，正微低著頭捧著涼水往臉上潑。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後頸露出一截細細的骨頭。
李呈衍多看了兩眼，才認出這正是剛才在台上的那個優秀學生代表溫則。
溫則似乎沒察覺到有人進來，李呈衍揚了揚眉，收回視線進了裡麵的隔間。
等他推門出來時，發現洗手台前的男生居然還在原處站著，兩隻手撐著洗手台，腦袋低低垂著，肩膀微微起伏。
李呈衍腳步頓了一下，走過去擰開水龍頭。
兩個人隔著一個洗手池，水聲嘩嘩地響，他洗手的時候，偏頭又往旁邊看了一眼。
這孩子個子看起來還沒到他肩膀，整個人薄得像張紙片，校服外套穿在身上都打晃。露出來的小半張側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李呈衍皺了皺眉，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擦手，側過身剛開口喊了一聲：“同學——”
後半句“你怎麼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麵前的男生忽然晃了一下，隨即便直挺挺地往後栽了下來。
“哎！”
李呈衍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接住，一隻手撈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
人剛倒進他懷裡，李呈衍眉頭就皺得更緊了。這小孩比他想象中還要瘦削，渾身幾乎沒什麼肉，抱在臂彎裡甚至覺得骨頭有點硌手。
李呈衍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去看溫則的臉，發現溫則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又長又密的睫毛垂在眼瞼下麵，沒什麼血色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淺。
他抬手摸了摸男生的額頭，燙得嚇人。
原來剛才急著下台不是耍酷，是人已經難受得站不住了。
李呈衍嘖了一聲，壓下心底的異樣，彎腰托過溫則的膝彎，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入手的重量讓他愣了一下，太輕了，抱起來幾乎沒什麼分量。
這年紀的學生正是青春期抽條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瘦成這副模樣，是平時挑食不愛吃飯嗎？
李呈衍抱著人往外走。
典禮還沒散，走廊裡空蕩蕩的，轉過拐角的時候，他正巧撞見助理陪著一位接待的中年老師在說客套話。
兩個人看見李呈衍懷裡抱著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快步迎了過來。
尤其是那名老師，認出李呈衍懷裡的學生是溫則後，臉色一下變了。
“溫則？”她探頭去看，“李總，這是怎麼了？”
“這學生發燒暈倒了。”李呈衍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感覺燒得挺厲害的，先去醫院吧。”
“好，好。”老師趕緊點頭，麵對昏迷的學生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心急想伸手去扶溫則，但她年紀大了，抱不動也不方便，隻能連聲致謝：“哎呀這……太謝謝您了，太麻煩了您了李總！”
李呈衍自然看出來了老師的為難，搖搖頭：“沒事，應該的。”
一旁的助理見狀連忙伸出雙手，準備從自家老板手裡把學生接過來：“李總，我來抱吧。”
李呈衍點點頭，剛鬆了鬆手臂想把人遞過去，忽然感覺胸前的衣服一緊。
低頭一看，昏迷中的溫則不知何時伸出手指攥住了他西裝外套領口的那一小塊布料。
助理伸手想去輕輕掰開少年的手指，李呈衍抬手擋了一下，又把溫則往懷裡攏了攏：“算了，我抱過去吧，你去把車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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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愣了一下，點點頭，很快小跑著離開把車開了過來。
李呈衍抱著溫則坐進後座，老師也跟上來坐進副駕駛。
幾人一路折騰趕到了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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