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等一個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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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收回拳頭，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一朵小水花。她解開纏在手腕上的白色繃帶，隨意扔在茶幾上，赤腳走向浴室。
花灑噴出滾燙的熱水，衝刷著緊繃的肌肉。水流順著脊背滑下，帶走了一身黏膩的汗水。方黎閉著眼睛，任由熱水衝刷了幾分鐘。
擦乾身體，換上一套家居服，她走到客廳中央，意念微動。
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
鼻腔裡湧入一股熟悉的泥土腥氣，空間裡的黑土地又向外延伸了將近十米，邊緣依舊被灰蒙蒙的霧氣包裹著。
方黎踩著鬆軟的泥土，走向活禽區。
豬欄裡，五十頭黑豬已經長得膘肥體壯。角落的乾草堆裡，傳來一陣細碎的“哼哧”聲。一頭母豬側躺著，肚皮底下擠著十幾隻剛出生沒多久的粉色小豬仔，正拚命拱著搶奶吃。
方黎雙手抱胸，靠在木樁上，看著這群閉著眼睛瞎拱的小東西，嘴角微微上揚。豬群開始繁殖，意味著空間裡的肉類實現了自給自足的循環。
看著看著，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牛呢？
當初瘋狂掃蕩農貿市場和郊區養殖場的時候，活豬、活羊、成群的雞鴨鵝，甚至連兩箱用來授粉的蜜蜂都收進來了。怎麼偏偏忘了弄幾頭活牛進來養著？
方黎皺了皺眉。但緊接著，她腦海裡浮現出一頭一千多斤的大黃牛站在麵前，而自己手裡拿著一把殺豬刀的畫麵。
方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殺人，她能做到手起刀落，一擊斃命。那是因為暴徒有致命的弱點，而且事關生死。但麵對一頭活生生的牛，那是個技術活。沒有十年八年的屠夫手藝，一刀下去牛沒死，發狂起來能把整個活禽區給掀了。
別說牛了。就算是這幾頭膘肥體壯的黑豬，甚至是在地上亂跑的肥雞，她現在都下不去手去宰。不是因為心慈手軟，純粹是嫌臟，嫌拔毛退皮太麻煩。
方黎歎了口氣，她轉過身，走向空間另一側的靜止區域。
方黎走到生鮮冷鏈區。這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從港口和大型批發市場“零元購”來的白色冷鏈集裝箱。
她走到標著“進口牛肉”的集裝箱前，拉開厚重的金屬門。
沒有冷氣撲麵，因為溫度本身就是靜止的。
手電筒的光柱掃進去。成箱的牛肉堆得像一座小山。方黎走進去，手裡捏著一把小刀，劃開最外側的一個紙箱。
裡麵是抽真空包裝的澳洲M9級別和牛西冷。大理石般的雪花紋理分布得極為均勻，紅白相間，在手電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她又劃開旁邊的一個箱子。切得方方正正的牛腩塊，半肥半瘦，肉質緊實。
順著集裝箱往深處走。巨大的鐵架子上，掛著幾十扇已經排酸處理好的整隻黃牛。旁邊是成摞的紅色塑料筐，裡麵裝滿了分門別類的牛腱子、牛百葉、牛黃喉，還有一箱箱專門用來涮火鍋的高鈣肥牛卷和吊龍。
方黎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一個集裝箱裡的純牛肉，至少有兩百噸。而這樣的集裝箱，旁邊還有三個。
她鬆了口氣，把刀塞回口袋。
就算一天吃兩斤牛肉，吃個幾百年也吃不完。活牛不養就不養吧，省得每天還得去草地上鏟牛糞。
既然看到了，胃裡的饞蟲就被勾了起來。方黎隨手拎起兩包兩斤裝的牛腩塊，又走到隔壁的蔬菜區，拿了四個熟透的番茄、一塊生薑和一把小蔥。
退出空間。方黎直接走向中島台，冷水下鍋，扔進幾片生薑，倒了兩圈料酒。牛腩焯好水後，換上鑄鐵鍋，點火。
隨著木鏟的按壓，番茄酸甜的汁水被炒了出來，和牛肉的油脂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鍋濃鬱的紅湯。
“咕嘟咕嘟”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有節奏地回蕩。
等待燉煮的間隙，方黎擦乾手，走到客廳的中控屏幕前。拉開折疊椅坐下。
距離劉胖子家車庫的爆炸，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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