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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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第二根弩箭擦著王磊的耳尖飛過，狠狠釘在他腳尖前的冰麵上。王磊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跑啊。怎麼不跑了？”院子上空傳來方黎冷酷、平淡的聲音。“接著撬。我箭匣裡還有十二根。看看是你們的腿快，還是我的箭快。”
四個大男人，在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麵前，徹底崩潰了。
周建已經翻上了牆頭，像個肉球一樣直接滾到了牆外。王磊拖著王濤，瘋了一樣往牆根跑，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救……救我……”趙老頭被釘在門框上，絕望地看著逃跑的三人，聲音嘶啞。
沒人回頭看他一眼。王磊翻過牆頭，跳進雪堆裡，恐懼感讓他一邊跑一邊劇烈地乾嘔。
方黎站在二樓的暗窗後，看著像野狗一樣逃竄的背影。
她沒有射出第三箭。極度嚴寒中，大量出汗和劇烈運動，會迅速抽乾他們體內僅存的熱量。
趙老頭的慘叫聲隻維持了不到五分鐘。王磊拖著王濤，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爬進了自家大門。
剛一進屋，王濤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毯上。他臉上那根巨型矽膠大蔥扇出來的紅印子已經變成了黑紫色，鼻梁骨徹底塌陷。
“哥……我冷……我好冷……”王濤蜷縮在火盆邊，渾身抖得像過電一樣。
鐵皮垃圾桶裡的火早就滅了，隻剩下一堆黑灰。
王磊癱靠在牆上，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地上直翻白眼的弟弟，又轉頭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
完了。沒弄到吃的，反而把體力耗光了。他們連門都沒碰到，就折了一個。
周建連滾帶爬地摔進門，直接趴在玄關的地磚上劇烈咳嗽起來。他扯掉頭上的摩托車頭盔，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氣。
“咳咳……嘔！”一口濃痰混著鮮血被他咳了出來。
火盆裡的書和木椅已經燒成了灰燼，客廳裡的溫度再次跌破了零下二十度。
饑餓、嚴寒、加上極度恐懼帶來的脫力，讓周建的視線開始模糊。他手腳並用地爬向火盆，想再找點什麼東西點燃，但手摸到的隻有冰冷的灰燼。
早上八點。
方黎準時睜開眼，暗室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暖洋洋的慵懶。
壁爐裡的鬆木劈柴還在安靜地燃燒著，方黎走到中島台前，從空間裡端出一碗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咬破薄皮，滾燙鮮甜的湯汁瞬間溢滿口腔。方黎吸溜著湯汁，配著皮蛋瘦肉粥，胃裡立刻熨帖得服服帖帖。
吃飽喝足，她走到玄關的屏幕前。
後門的監控畫麵裡，趙老頭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掛在門框上。整個人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冰雕，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落雪。
方黎皺了皺眉。這玩意兒掛在自家門上，太晦氣了。
要是等極寒過去，氣溫回升，屍體腐爛發臭，後院都不能待了。
方黎套上極地防寒服，從空間裡摸出一把消防斧，推開後院的防盜門。
趙老頭的屍體硬得像一塊青灰色的石頭。弩箭的箭頭深深紮進門框裡，和趙老頭手腕上的骨血徹底凍成了一體。
方黎試著握住箭杆拔了一下，紋絲不動。
她沒再費力氣。雙手握緊消防斧，“砰”的一聲，狠狠劈在門框的木頭上。連著劈了三斧頭，那一小塊木頭連同弩箭一起鬆動。方黎抬起腳，踹在趙老頭的腰上。屍體直挺挺地倒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坑。
方黎彎下腰，拽住趙老頭凍得梆硬的腳踝。她拖著這具冰雕，踩著齊膝深的積雪，一步步往院牆外走。
趙老頭的手臂因為僵硬，保持著一個怪異的彎曲姿勢。
方黎拖著趙老頭，她走到別墅群中間的空地上。這裡地勢開闊，沒有任何遮擋。隻要這幾戶人家拉開窗簾，第一眼就能看到這個位置。
方黎停下腳步。她用消防斧在雪地裡快速刨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接著，她雙手抓住趙老頭的肩膀，用力往上一提。屍體像一根僵硬的木樁，直挺挺地豎了起來。
方黎把屍體的雙腿插進坑裡，用腳把周圍的積雪踢過來，踩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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