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被人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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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酒廠的電動伸縮門，已經被暴力撞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扭曲的鋼鐵門柱一半埋在雪裡，一半突兀地翹起。
大門內還停著三輛未熄火的卡車，有人捷足先登了。
陸智燊按下胸前的對講機。“全體注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後車倒退，把卡車藏到左側廢棄加油站的罩棚後麵。一隊二隊，帶上家夥，徒步。”
越野車悄無聲息地熄火。陸智燊推開車門，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抓起突擊步槍，“哢噠”一聲推彈入膛。淩啟也一瘸一拐地跳下車，把槍端在胸前。
“散開。”陸智燊打了個手勢。
十名特戰隊員立刻散開，呈戰術隊形，借助沿途廢棄的車輛和雪堆，像一群灰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酒廠大門摸去。
陸智燊貼著牆根，走到大門側麵一處坍塌的缺口旁。他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個帶有紅外夜視功能的小型單筒望遠鏡。
淩啟拖著那雙裹滿紗布的腳湊過來，趴在他旁邊的雪窩裡，也探出半個腦袋。
望遠鏡的綠色視野裡，酒廠前院的情況一覽無餘。
三輛卡車的車廂已經裝了一大半。十幾個人正排成兩條流水線，從地下車庫的入口處，源源不斷地往外搬東西。
一邊是脫水酒糟餅；另一邊是白色塑料桶，裡麵裝的是高純度的原漿白酒。
“媽的，還真讓人截胡了。”淩啟壓低聲音，呼出的白氣瞬間在麵罩上結成一層薄霜。
陸智燊沒有接話，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那些搬運工的身上。
看了不到一分鐘，他的眼神變了。
“不對勁。”陸智燊放下望遠鏡，眉頭微皺。
“怎麼？”淩啟轉過頭。
“你看他們的動作。”陸智燊重新舉起望遠鏡，聲音透著一絲凝重，“你看左邊那個扛酒糟餅的。”
陸智燊指著綠光裡的一個身影，“五十斤的方塊，他單肩扛著，走的是冰麵斜坡。但他的重心一直壓在下盤，每邁出一步，腳尖都是先點地試探，腳跟再踩實。”
“還有那邊兩個抬酒桶的。”陸智燊繼續說，“沒有一個人喊號子，全憑眼神和肌肉發力的節奏。這絕對是長期在一起摸爬滾打出來的默契。接貨、轉身、碼放，動作乾淨利落。”
淩啟眯起眼睛，仔細盯著那邊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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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普通難民或者流氓團夥，乾這種重體力活，早就累得東倒西歪、罵罵咧咧了。這群人卻像精密的齒輪，每個人的站位間距幾乎一模一樣。
“是練家子。”淩啟吸了吸鼻子，“這步伐，這協同，搞不好也是部隊裡出來的。一般人沒這素質。”
可是，這也正是陸智燊覺得違和的地方。
如果這群人是正規軍，為什麼穿得這麼五花八門？
望遠鏡裡，這十幾個人身上裹著亂七八糟的衣服。有穿羽絨服的，有把睡袋剪開套在身上的。腦袋上纏著毛巾、圍巾，連臉都看不清。
沒有任何統一的極寒裝備，也沒有任何部隊的標識。更奇怪的是，他們身上連一把像樣的槍都沒看見，完全就是一群為了活命出來找物資的難民打扮。
“穿得跟叫花子似的，”淩啟砸吧了一下嘴，“老陸，會不會是哪個安保公司，或者退役老兵組建的民間團夥？”
“不管是什麼人，酒糟餅和原漿酒必須帶回去。”陸智燊把望遠鏡塞回口袋。基地裡幾千號人等著這批燃料救命，這是死命令，沒得商量。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隊員。“陳浩，滕青，帶兩個人去大門左側。老李，你帶人去右側。”陸智燊用手勢比劃著戰術安排，“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口令，悄悄摸上去，先控製住外圍，抓個活口問清楚底細。如果對方反抗，允許開火，但儘量別傷要害。”
隊員們無聲地點頭，立刻散開。
陸智燊握緊手裡的突擊步槍。他準備親自從正麵摸過去，近距離摸清這群人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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