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方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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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基地，掀開卡車的篷布。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雷大隊眼睛在放光。
淩啟一瘸一拐地從越野車上下來，手裡捏著個酒壺。他晃晃悠悠湊到雷大隊跟前，把酒壺往前一遞。
“雷隊，嘗嘗。”淩啟咧著嘴，笑得一臉欠揍，“趕緊喝兩口消消毒，我看你嘴角的泡都快炸了。”
雷大隊瞪了他一眼，奪過酒壺，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像一團火球，順著喉管直接燒進胃裡。雷大隊打了個激靈，連著咳了兩聲。
“痛快！”雷大隊抹了一把嘴巴，幾個泡被這烈酒一激，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整個人神清氣爽。
淩啟順杆往上爬：“喝了我的酒，那咱們就得算算賬了。雷隊，為了拉這批貨，兄弟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高低得弄碗熱湯麵吧？”
雷大隊抬起腿，一腳踹在淩啟的小腿上。
“吃麵？老子讓你吃三天水煮酒糟餅！”雷大隊罵罵咧咧，轉頭卻衝著老張吼了一嗓子，“去廚房！給一隊二隊下掛麵！午餐肉開兩盒！”
老張應了一聲，往廚房跑。
十幾分鐘後，淩啟呼哧呼哧地往嘴裡吸溜著麵條。
“市郊有個度假酒店，”陸智燊擦了擦嘴，“武警大隊的沈鋒。他帶著兩百多號人和老百姓在那邊紮營。釀酒廠他們也知道，這次去碰上了。”
雷大隊正翻看物資清單，聽到這話抬起頭：“沈鋒？那小子沒死在海裡？”
“命大，”陸智燊拿過一張紙寫了幾筆，“這是他們的無線電頻段。乾料庫還有幾萬噸酒糟餅。沈鋒的意思是，明天繼續去拉。”
雷大隊抓起紙，“好！馬上讓通訊兵呼叫。能連上線，咱們兩邊互通有無，這極寒就好熬多了。”
底層的勞工營，負責拓寬洞穴、推煤車，乾的都是最耗體力的重活。
這裡全是被剝奪了安置資格的重刑犯、暴徒又或者是像方靜這樣的狡詐之人。
把幾十塊酒糟餅卸在勞工營的柵欄裡。“給你們的。”負責押送的士兵說，“省著點燒！”
火桶在勞工營的帆布帳篷裡點燃。跳動的火光照亮了十幾張胡子拉碴、皮包骨頭的臉。
溫度上來了，凍僵的血液在血管裡重新開始奔流。但隨之而來的，是可怕的生理反應。
人在極寒中，身體為了保命會強行壓製新陳代謝。現在一烤火，器官複蘇，胃酸開始瘋狂分泌。饑餓感像是要把胃袋生生撕裂，像海嘯一樣淹沒了帳篷裡的每一個人。
山哥裹著破棉襖，眼睛盯著跳動的火苗。他的眼珠子因為極度饑餓泛著詭異的綠光。喉結劇烈滾動，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角落裡，方靜縮在陰冷的地上。她被凍得半死，又被扔進這底層雜役區。山哥那幫人嫌她是個累贅，乾不了活，連半口水都沒分給她。
方建國坐在離火桶最近的地方，貪婪地烤著火，整個人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餓……”方靜虛弱地呻吟了一聲。
山哥慢慢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方靜。
饑餓能讓人變成野獸。當周圍沒有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時，同類，就成了肉。
山哥站起身，手裡捏著一塊磨尖的鐵片。他一步步朝方靜走去。旁邊的幾個重刑犯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方靜。
方建國回過頭，看了女兒一眼。他沒有製止，反而咽了口唾沫，往後挪了挪，騰出了一塊地方。
“爸……救我……”方靜看著逼近的山哥，拚命往後縮，但壞死的腳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山哥蹲下身，一把薅住方靜的頭發，將她硬生生拖了過來。
“你不是說，你表姐那有上千萬的物資嗎？”山哥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物資沒撈著，兄弟們快餓死了。你總得負點責吧？”
“不！不要！方建國救我”方靜慘叫。慘叫聲被一隻肮臟的大手捂回了喉嚨裡。
方建國轉過臉，盯著火桶裡的酒糟餅，乾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你早該死了。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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