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山體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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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那隻腳！”陸智燊一把揪住淩啟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外麵地表溫度兩度！融化的雪水裡泡著幾百萬具發臭的屍體和生活垃圾！水裡全是高濃度的細菌和病毒！”
陸智燊盯著淩啟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下來：“你隻要踏出這扇門，那隻腳沾上一滴外麵的毒水，不出兩個小時就會重度感染壞死。你不僅找不回藥，還會把自己這條命搭進去！”
“搭進去就搭進去！”淩啟一把拍開陸智燊的手，雙眼通紅，眼眶裡布滿血絲，“老子爛命一條！死在外麵總比在這山洞裡憋屈死強！”
“砰！”
陸智燊一腳踹在淩啟的膝彎處。淩啟本來就站不穩，直接單膝跪在地上。
“你死了，誰來指揮二隊？誰來守B區的防線？”陸智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防空洞裡現在幾千個難民隨時可能暴亂，你拿著二隊的指揮權去送死，這是逃兵！”
淩啟跪在地上，死死捏著手裡的鋼管，指關節泛白。他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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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智燊轉過身，“雷隊。一隊我帶走六個人。去市疾控中心。”
雷大隊轉過身，盯著陸智燊。
“你去一樣是送死。”雷大隊聲音發啞，“路斷了，水淹了。疾控中心在市中心低窪地帶，現在肯定全泡在毒水裡。”
“我有分寸。”陸智燊把兩個滿彈匣塞進戰術背心，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三個小時。如果三個小時我沒回來，徹底封死C區，銷毀所有感染源。”
陸智燊帶人離開一個多小時後。
方黎剛把飯盒扔進垃圾桶，正準備抽張濕巾擦手。房車底盤突然震顫，不是地震那種左右搖擺，而是一種來自山體深處、極其壓抑的撕裂聲。
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氣壓在這一刻發生了劇變。方黎覺得耳膜猛地往裡一鼓，像是被人用手掌重重拍在耳朵上，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方黎穩住身形，一把拉開車門跳了下去。設備間裡的空氣流動停滯了。原本從排風管裡吹進來的微弱冷風，消失得乾乾淨淨。
方黎拿出手電筒，光柱打在牆角的通風管上。
那道用來換氣的細縫，現在被黃褐色的泥漿封住。黏稠的爛泥正順著鐵皮管壁，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方黎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手指攥緊了手電筒。
是山體滑坡。泥石流把防空洞給埋了。
這變故來得太快，氣溫回升導致冰川融化，凍土層徹底崩解，整座月明山的表層順著泥石流傾瀉而下。
方黎盯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有空間，裡麵吃喝不愁，但空間的法則是，進出錨點固定在原地。如果這座山塌了，防空洞被幾萬噸泥石流填滿。等她幾天後或者幾個月後從空間裡出來，麵臨的將是四麵八方壓過來的泥土和巨石。
那叫活埋。
在沒有挖掘空間的情況下，她甚至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會被直接擠壓成肉泥。空間不是絕對的安全屋，她不能乾等著。
主乾道上，應急燈瘋狂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黑暗像一床厚重的濕棉被，捂住了幾千人的口鼻。B區和C區的難民營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塌了！出口塌了！”
“燈呢！救命啊我看不見了！”
“沒氣了……我喘不上氣！”
幾千人被困在沒有通風、沒有光線的地下悶罐裡，外加鼠疫的陰影，恐慌被瞬間引爆。
指揮所裡，雷大隊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撞破的額頭，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老張！備用電源！工兵排！去通道口！”
對講機裡隻有沙沙的盲音。線路斷了。雷大隊摸黑抓起手電筒，一腳踹開變形的鐵門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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