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堅定守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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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午後醒來,發現自己被納西莎抱在懷裡,母親靠著沙發也睡著了。窗外陽光正好,把納西莎金色的頭發照得像流水一樣。
安陵容躺在她的臂彎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保護在羽翼下的雛鳥。
可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愛你,隻因為你是她女兒。如果她知道你身體裡住著一個卑劣的、害過人的靈魂,她還會這樣抱你嗎?”
安陵容隻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是啊。她怎麼忘了?她是安陵容。
那個害得甄嬛小產、害死菊青、害得沈眉莊驚懼難產的女人。
她手上沾著血,心裡藏著毒。她這樣的人,配得上這樣好的父母嗎?
配得上這一世的人生嗎?
她輕輕地從納西莎懷裡掙出來,走到窗前,看著莊園外那一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
白孔雀在遠處踱步,家養小精靈在花圃裡忙碌。一切都那麼寧靜,那麼美好,像一場她這個罪人不配擁有的夢。
她忽然想,是不是應該把一切說出來?
告訴納西莎和盧修斯,他們的女兒身體裡住著一個死去的靈魂,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滿身罪孽的女人。然後任憑他們處置。
可當她回過頭,看到納西莎在睡夢中依然保持著懷抱她的姿勢時,那句話就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怕看到納西莎眼裡露出恐懼、厭惡或失望。她怕失去這個懷抱,怕失去這個家。她這輩子,不,是兩輩子都沒有擁有過這樣的溫暖。
她舍不得親手毀掉它?
於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卑鄙的、自私的,卻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的決定:
她要藏好那個叫安陵容的靈魂,不讓任何人發現。
她要努力成為真正的安德洛美達·馬爾福。一個配得上這個家的女兒,一個讓父母驕傲的純血貴族小姐,一個能守護弟弟的好姐姐。
如果上輩子的安陵容是個汙點,那她就用這輩子的安德洛美達,把那個汙點一點一點蓋過去。
下定決心的那幾天,安陵容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整夜整夜地發呆,也不再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出神。她開始主動親近納西莎,學著用小手給母親梳頭;
她開始跟盧修斯認字,把那些複雜的魔法字母一個個念出來;
她甚至開始看那些魔法書,雖然她自己也才四歲。
納西莎又驚又喜,對盧修斯說:“你看,梅達恢複過來了,比以前還活潑些。”
盧修斯滿意地摸著下巴:“我早說過,我女兒不會有事的。”
隻有安陵容自己知道,她隻是演戲,需要什麼就扮什麼。如今把這份本事用在家人身上,竟也不覺得累。
可有時候,她還是會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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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當納西莎給她和德拉科講睡前故事時,講到某個關於“愛”的段落,她會忽然沉默。
比如,當盧修斯把她抱在膝上,一筆一劃地教她寫自己的名字時,她會盯著紙上那串字母發呆。
安德洛美達·馬爾福。
這是她現在的名字。可她寫它的時候,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名字:安陵容。
她把這個名字深深放在心底。
這個世界的文字和那個世界完全不同,是個神奇的世界,而她未來會是一名巫師,擁有神奇的魔法力量,掌握了這種力量就不會再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有一天傍晚,她一個人坐在二樓的露台上看日落。
遠處的天空被染成大片的金紅色,像極了紫禁城黃昏時分的琉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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