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摸，在外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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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聲音，又急又虛。
“出個屁的門！你上回也這麼說！老子花了路費顛過來，就看你這個老東西？”
婆婆李春晴和那個男人拐彎出來了。男人一邊走一邊拽著李春晴的胳膊。
“你把人交出來，不然你把錢退我！”
李春晴被拽得踉蹌，一抬頭，看見了秋蘭。
那雙眼睛一亮。
“秋蘭！”李春晴揚手指了過去，“那就是！那就是秋蘭！”
那男人順著手指頭看過來。
秋蘭懷裡的白菜掉了一棵。
她轉身就跑。
“站住！別跑！”
身後兩雙腳追上來。男人腳步重，跑得快。婆婆跟在後頭，一邊喘一邊喊：“抓住她！”
秋蘭跑過一排院牆，前頭有個岔口。她往右拐，鞋底打了滑，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硬土上，疼得她吸了口冷氣。
白菜散了一地。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秋蘭爬起來，腿一軟，又差點跪下去。
“跑啥跑！你站那兒！”
男人的聲音就在後頭。
秋蘭撐著牆根往前躥，拐了一個彎，眼前是一排攤子。
賣豆腐的王婆支了個小攤，案板底下圍著塊破布簾子，擋風用的。
王婆正拿刀切豆腐，抬頭看見秋蘭慌慌張張跑過來。
“秋蘭！”王婆小聲喊了一句。
秋蘭跑到跟前，腿都在發抖。
王婆手上的活沒停，聲音壓得很低。
“來來，鑽攤子底下。快。”
秋蘭二話沒說，掀開破布簾子，矮身鑽進了案板底下。
攤子底下窄，堆著幾塊墊腳的磚頭和一桶鹵水。秋蘭把自己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喘。
腳步聲到了。
“嬸子！剛才有個女子跑過去了，看見沒有？”
王婆手上切著豆腐，頭也沒抬。
“哪個女子？”
“二十來歲，紮辮子的，跑得飛快。”
王婆拿刀指了指前頭的岔路。
“那邊跑了。剛過去。”
腳步聲往前衝了。
過了一會兒，李春晴喘著氣也到了。
“王婆，看見我媳婦沒？”
“沒注意。我這切著豆腐呢。你家媳婦咋了？”
“那死丫頭跑了……”李春晴罵罵咧咧地追著去了。
攤子底下，秋蘭把臉埋在膝蓋上，手指頭攥著褲腿，指節都白了。
等了好一陣，外頭沒聲了。
王婆敲了敲案板。
“出來吧。”
秋蘭從底下鑽出來。
“王婆，謝謝你。”
“閨女，你婆婆拿你照片到處招人的事，我也聽說了。”
秋蘭低著頭，非常難為情。
“到底咋回事？坐這兒說說。”
秋蘭坐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婆婆真不是東西。”王婆聽完，歎了一口長氣。
“秋蘭，你這閨女，模樣好，手腳也勤快。村裡人都看在眼裡。可惜了，嫁了那麼個人家。”
“王婆，我想求你個事。”
“閨女，你說。”
“你能幫我打聽打聽，村子附近哪有空房子？能住人就行。。”
王婆想了想。
“村西頭牛棚邊上有間老屋，隊裡以前擱草料的。屋頂漏，但牆還結實。你不嫌棄的話，我去跟隊長說說，先讓你住著。”
“不嫌棄的，王婆，你真是個大好人。”
“行，這事我給你辦。”
秋蘭站起來，從兜裡掏出八分錢。
“給我切塊豆腐。”
王婆切了一塊老豆腐，用荷葉包了，遞給她。
“拿著。錢就不用了，乖孩子，我閨女跟你一樣大。”
秋蘭把錢擱在案板上，接過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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