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偷聽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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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集前一晚，幾人一起齊心協力籌備著。
鍋裡鹵肉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順著煙囪往外躥。秋蘭蹲在灶膛口看火，手邊擱著小本子，上麵歪歪扭扭記著配料用量。
劉為在後院劈柴。院子另一頭，任建國膝蓋上墊塊木板，拿毛筆在鬆木牌上寫了“蘭蘭鹵肉”四個字，
收筆端詳，又在旁邊添了一枝蘭花。
成澤遠扛著兩條長凳和一塊舊門板進來，架好，麻繩綁了幾圈，晃了晃，穩當。
三個人各占一角，誰也不搭理誰，手底下的活越乾越快。
秋蘭從灶房出來，看了一眼這陣仗，“都歇歇吧，喝口水。”
三個人同時抬頭。
劉為搶先端碗，成澤遠大步到灶房門口，任建國擱了筆也站起來。
秋蘭一人倒了一碗水。
“今晚我留下看門。”成澤遠開口。
“我也留，明早幫姐姐挑擔子。”劉為跟上。
“我明天不上山，倒也沒什麼事，你倆回去吧，我來看門就行。”任建國推了推眼鏡。
劉為何成澤遠齊齊瞪了一眼任建國。
心想，就你多嘴，煩人精。
秋蘭無奈的笑了笑，看著幾個幼稚的家夥。
“劉為，快回去看你爺爺吧，明天卯時來。”
轉身進了灶房，成澤遠衝劉為努了努下巴：“蘭都發話了，聽見沒？你該走了。”
劉為沒好氣哼了一句，出了院門。
任建國回東廂洗了墨碟，掛好筆，翻出本子寫考古筆記。
隔壁院子裡，先是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成澤遠嗓門粗，秋蘭的聲音細，像是在說鹵肉的事，又像是在拌嘴。
過了一陣，安靜了沒兩息，那邊又有了動靜。
窸窸窣窣的響，炕席被壓得吱呀吱呀叫，中間夾著一聲悶哼。
任建國的眼睛睜開了。
他盯著房梁，大氣不敢出。
秋蘭的聲音從牆那邊透過來，起初是壓在嗓子眼裡的，含含糊糊，像是咬著什麼東西。
隔一會兒鬆開，喘兩口，又咬上。
成澤遠說了句什麼，聲音低沉帶著笑。
秋蘭嘟囔了一句，聽不清說的啥，但語氣明顯是在罵他。
炕席響得更厲害。
秋蘭終於沒憋住，哼了一聲。
她好像被成澤遠堵了嘴又鬆開，換了一口氣，聲音就變了味。
是那種忍了很久終於泄出來一點的勁兒。斷斷續續的，每一聲都往耳朵裡鑽。
成澤遠那邊又說了句話，這回任建國聽清了。
“叫啊，讓隔壁那個書呆子聽聽。”
秋蘭罵了他一句，聲音裡帶著喘。
啪的一聲，是巴掌拍在肉上的動靜，秋蘭打了他一下。成澤遠悶笑了兩聲。
秋蘭大叫了一聲，叫完她自己也慌了，緊跟著就是捶打的聲音，
拳頭砸在男人身上，咚咚的，一邊打一邊壓著嗓子罵：“成澤遠你個混蛋。”
任建國坐起來了。
他摸到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涼水，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那邊安靜了一瞬。
秋蘭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慌：“都怪你！”
“聽見就聽見，又不掉塊肉。”
任建國把搪瓷缸子擱回桌上，摸出本子和鉛筆。算了，寫也寫不下去。
任建國把本子合上，把眼鏡摘了放在枕頭邊上。
他躺平，兩隻手規規矩矩擱在被子外頭，眼睛瞪著黑漆漆的房梁。
腦子裡全是白天秋蘭蹲在灶膛口吹火的樣子，臉被火光映著，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任建國閉上眼。
不能想。
窗紙泛白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眯了一小會兒。
夢裡他在挖一座漢墓，挖到一半，墓室裡飄出鹵肉的香味和女人的嬌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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